“是。”
就在甯天開口說出這個字的時候。
鍾雪衣玉手一擡。
嗡嗡！
整個金殿之中升騰起一陣金光。
那是籠罩在金殿四周的金色屏障，也是一堵隔絕内外的大陣。
可以杜絕外部對内部的任何窺探，也可以防止金殿之中對話洩露出去分毫。
原來，甯天和水碧君到達九靈宗後。
沒有做其他什麽，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金殿。
而甯天見到鍾雪衣的第一句話，就是說“天才之試”有問題。
“你怎麽知道天才之試有問題？”
鍾雪衣盯着甯天的眼睛反問道。
甯天快速開口：“這是我的一個推測。”
“因爲我發現這次的舉辦之争，是有問題的。”
“師傅你之前說過，如今的天才之試不複當年，實際上并不是非常重要。”
“最重要的，其實是天才之試前面的‘舉辦之争’，爲了争奪脫凡珠，各宗會在舉辦之争上激烈争奪。”
“可這一次，激烈倒是激烈了，但我發現黃泉宗卻并不想取勝，反而千方百計地，想讓我赢得勝利……”
甯天迅速就把舉辦之争的具體過程說了一遍。
而這些過程，是秘境之外的水碧君所不能觀察到的。
等甯天說完一切，水碧君也恍然大悟。
“所以，最後你攔住了厲擎蒼投降，不是因爲你說的‘不服’，而是想從厲擎蒼嘴裏知道真相？”
“是。”
甯天承認道：“我發現了李不凡的問題，倒推了黃泉宗的問題，随後直接質問厲擎蒼。”
“厲擎蒼沒有否認，第一反應就是想強殺我，把我制成屍傀也要讓我赢。”
“之後被我反制，他才承認了一切，随後在告訴我真相的時候，忽然爆裂而亡。”
聽到這裏，水碧君訝然無比：“厲擎蒼不是你殺的？”
“沒錯，不是我殺的，而是說到某句話的時候，忽然肉身爆裂。”
“顯然，是黃泉宗在他身體裏設置了什麽手段。”
說到這裏，甯天拿出了什麽東西。
“厲擎蒼的話，我都留了影像。”
那是一個留影鏡，這是山海界的靈器，算不上太高端。
但卻像是錄像機一般，将甯天與厲擎蒼的畫面和對話，全都留了下來。
嗤。
投影出的畫面，是一片滾滾灰霧，和觀天畫卷一樣，什麽都看不清。
但兩人的對話，卻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黃泉宗這一次，是不是故意想要我赢？”
“是。”
“爲了讓你赢，所以我隐藏了自己的真實修爲，拉開丁妙聲，不斷爆發大招，把她單獨解決……”
厲擎蒼的聲音不斷響起。
甯天很快抓住關鍵：“所以，黃泉宗這麽想讓我赢，不，是想讓九靈宗赢，是爲了什麽？”
“黃泉宗對九靈宗，有什麽謀劃？”
“好，那我就告訴你，黃泉宗到底有什麽謀劃，我們黃泉宗打算在天……”
就在這時，一陣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響起，投影裏的灰霧，也劇烈翻騰。
甯天解釋了一句：“他就是說到這裏肉身自爆了。”
“‘我們黃泉宗打算在天’，這個‘天’後面的字是什麽，我覺得不難猜。”
金殿裏頓時沉默下來。
鍾雪衣不說話，水碧君也帶着一些沖擊。
雖然她早就猜測秘境中發生的事情不簡單。
所以她之前示意甯天不要在星海宗的客舍說出來。
可此時甯天說出了一切真相，水碧君也十分震驚。
黃泉宗費心費力，做出許多事情，居然是故意要讓九靈宗赢？
甚至黃泉宗的首席弟子，還是一個擁有着神君實力的弟子，隻是因爲可能洩密，就直接肉身自爆？
“好大的……手筆！”
水碧君都忍不住開口，随後她看向鍾雪衣：“師傅，就像小師弟說的，這次的天才之試肯定是大有問題的！”
“或許，師傅你之前所窺探的‘危機’，就和天才之試有關？”
鍾雪衣依舊靜默着，一時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
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你這次的天才之試，或許真的有問題。”
水碧君連忙道：“師傅，那你快用命運法則試一試，看看天才之試會有什麽具體問題？”
可鍾雪衣搖頭：“這一次的命運窺探的機會，我已經用盡了。”
“再用，隻能等下個千年。”
原來，就像甯天的時間法則有各種限制一樣。
作爲九大頂級法則之一的命運法則，也有限制。
它的“命運窺探”，除了需要大量的靈石之外，使用時間也是極爲重要的。
每個一千年，命運法則隻能窺探命運一次。
而這一個千年，窺探的機會早已被鍾雪衣用掉了。
“還有一個辦法！”
水碧君立刻就道：“這次的天才之試，我們不辦了！”
鍾雪衣卻否定了：“不可能不辦。”
“天才之試，不是九靈宗一宗的盛事，更是下三界所有宗門的盛事，我們拿什麽理由說不辦了？”
“就算不辦了，我們能保證黃泉宗不動其他手段嗎？”
“到時候，黃泉宗轉到暗處，不知何時、不知何處會對我們不利，我們隻會更被動。”
鍾雪衣說着，又把視線轉向甯天：“你的小師弟之前沒有直接揭穿黃泉宗的所做所爲，也是抱着這個想法。”
甯天自然點頭。
比起“未知”，肯定是“已知”最好。
所以他瞞住了厲擎蒼之死，也沒有對自己“取勝”有任何其他說法。
如今的九靈宗，就像黃泉宗希望的那樣“赢”了。
此刻，水碧君再問：“那我們要如何做？”
鍾雪衣淡淡道：“天才之試，我們一定要辦！”
“而且，要特别高興、特别激動去辦！”
“畢竟，上一次天才之試落戶九靈宗，還是三萬年之前了。”
“然後……我們也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黃泉宗想借着這次天才之試，對我們‘動手’，那我們，就借着這次天才之試，好好出個風頭！”
鍾雪衣眯着眼：“另外，也該借着這次機會，好好整治一下九靈宗的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