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曉芝是趕在十五分鍾之前下來的,她以爲自己下來得等上幾分鍾才能和鄭凜叙碰面。
沒想到,剛走出酒店大門,就看到了鄭凜叙的車。
他的車像是在這裏停很久了。
車窗降下來,付曉芝看到鄭凜叙的臉:“這麽快?上車吧。”
付曉芝直接繞過去上了副駕。
發動車子之後,鄭凜叙問她:“晚飯吃過了麽?”
付曉芝搖了搖頭。
鄭凜叙:“那先去吃個飯。”
付曉芝沒什麽意見:“你早就來酒店了?”
鄭凜叙:“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來的。”
付曉芝:“你就這麽确定我會下來?”
她有種被人吃死了感覺,挺不爽的。
鄭凜叙打着方向盤淺笑,“不确定,但我的誠意得體現到位。”
付曉芝告訴自己,不要相信老男人的花言巧語,這話他指不定跟多少人說過。
路上付曉芝沒吭聲,埋頭玩手機,正好靳仰慎發來了微信,付曉芝便跟他聊了起來。
付曉芝聊得正投入的時候,突然聽見耳邊一道聲音:“你和靳仰慎相處得很不錯。”
付曉芝放下手機側目朝鄭凜叙看過去。
他這話說得很平靜,不像是吃醋或者是質問。
也是,他這種人字典裏可能就沒這些詞。
付曉芝:“是挺不錯的,跟他一起玩很開心。”
鄭凜叙:“我聽景熙說,他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付曉芝:“哦,我知道。”
鄭凜叙:“你家人也挺喜歡他。”
付曉芝:“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鄭凜叙:“靳仰慎的出身背景、年齡閱曆和你都很相襯,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
說到這裏的時候,鄭凜叙已經有種長輩替晚輩分析的架勢了。
付曉芝知道他的出發點并不壞,可這種話就是讓她心情不爽。
可是在鄭凜叙面前表現出炸毛隻會顯得自己幼稚,于是她強壓下不爽,勾起嘴角歪過頭看他:“要不然我和靳仰慎結個婚,再出來和你偷情?唔,聽起來挺刺激的。”
刺啦。
伴随她話音落下,鄭凜叙猛地踩下了刹車。
付曉芝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她總算是在鄭凜叙這邊找回了些場子。
鄭凜叙沉默了半晌,才說:“不要開這種玩笑。”
付曉芝:“不是你先說的麽?”
她無辜地看着他,“你一邊喊我出來跟你睡,一邊又勸我結婚,我也是順着你的邏輯在思考啊,聽說現在他們出來玩都喜歡找已婚的,這樣可以避免負責。”
鄭凜叙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都是從哪裏聽來的這些東西。”
付曉芝:“成年人的世界,有問題麽。”
——
鄭凜叙帶付曉芝去的是一家米其林餐廳。
進來之後,就有服務生招待他們去了包廂。
付曉芝今天一整天胃口不怎麽好,到晚上這頓已經很餓了,所以吃了不少。
晚飯之後,鄭凜叙帶付曉芝回了那天晚上那棟别墅。
那晚之後,這裏像是被賦予了另外一種意義。
剛一進門,付曉芝便把包扔到沙發上,雙手摸上鄭凜叙的皮帶試圖解開。
隻是她之前沒有太多這方面的經驗,擺弄了好幾下才成功。
頭頂能夠聽見鄭凜叙漸漸粗沉的呼吸聲,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付曉芝剛解開皮帶,沒來得抽手,鄭凜叙就反手抓住她把她壓在了門闆上。
随後,火熱的唇舌落在她的肩膀上。
付曉芝今天穿的是運動背心,下面是條瑜伽褲,穿脫都很方便。
衣服很快被扔到了地毯上,沒有開空調的客廳裏,氣溫越來越高。
輾轉換了幾個地方,付曉芝最後躺在了地毯上,渾身是汗。
她的頭發濕到跟跑了十公裏差不多,額頭鼻尖都還在往外冒汗,四肢都是黏糊糊的。
鄭凜叙身上的衣服還在,襯衫的扣子開到了最下面幾顆,西褲也還在,隻是皮帶松松垮垮的。
此時他坐在一旁,手指夾了一根煙,整個人透着一股縱欲之後的張力和性感。
付曉芝看得移不開眼,來不及感歎自己沒出息,手已經朝他的下巴摸過去了。
隻是,剛做完有些沒力氣,探了好久都沒摸到。
付曉芝:“你湊過來一點,給我摸摸。”
鄭凜叙:“我在抽煙。”
付曉芝:“不管,要摸。”
她的聲音雖然有氣無力,但不影響她的蠻不講理。
鄭凜叙無奈應了一聲“好”,之後掐滅了煙頭,微微俯身往她面前靠了一些。
這樣一來,付曉芝稍一擡手就能摸上他的下巴。
鄭凜叙下巴上有很硬的胡茬印子,但付曉芝很喜歡這樣的手感。
“我明天回紐約。”付曉芝摸着鄭凜叙的下巴欣賞的時候,鄭凜叙忽然開口說了這個消息。
付曉芝的動作頓了一下,“哦,然後呢?”
鄭凜叙:“會有點忙,應該有一段時間沒辦法見你。”
付曉芝沒說話,手放回了身邊。
鄭凜叙:“趁這段時間,你可以再考慮一下這件事情。”
他時時刻刻不忘強調:“和我糾纏在一起,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付曉芝:“誰說沒有好處的,我爽到了呀。”
她從地毯上起來,把散開的頭發簡單整理了一把。
明明是很随意飒爽的一個動作,偏生鄭凜叙卻看出了潋滟的風情,隻一下就開始喉嚨發燥。
他内心一陣自嘲,沒想到這個年紀了,竟然比二十歲的時候沖動了幾倍。
不過,始作俑者對此渾然不知,甚至還擡起手來在他胸口點了兩下,“我也隻是貪戀你的身體罷了,以後遇到比你更有感覺的人……唔。”
鄭凜叙沒有給付曉芝繼續挑釁的機會,按住她的後頸強勢地堵住了她的嘴唇。
後面的話,全部被化解在這個吻裏。
——
晚上不得消停,折騰結束,時間已經淩晨兩點。
這一次,鄭凜叙沒有走開,和付曉芝用了同一間浴室洗澡。
兩人站在花灑下,鄭凜叙的視線習慣性掃過那兩條腿,視線忽然頓住。
這兩次,他都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想到這裏,鄭凜叙蓦地抓住了付曉芝的手腕。
因爲着急,他的力道有些大,付曉芝毫無招架被抓了,疼得蹙眉:“你幹嘛呀!”
“這兩次都沒做措施。”鄭凜叙隔着霧氣凝着她的眼,“上次你是不是沒來得及吃藥?”
被他一問,付曉芝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