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賀顯谟和詩岚的共同好友,曾旭自然想要發揮作用幫着撮合一下。
“詩岚在倫敦也沒什麽朋友,能照顧還是多照顧她一些吧。”曾旭換了一種表達方式。
賀顯谟聽完之後,瞟他一下,淡淡地反問:“你不就是關心她的朋友麽?”
“我靠,不是吧,Arthur,你連我的醋都吃?”曾旭從賀顯谟的話裏聽出了明顯的酸味兒,十分震驚。
醋都吃到這份上了,竟然還說自己不在乎,火化了也隻剩一張嘴了。
賀顯谟這個口是心非的狀态,讓曾旭更加笃定了要撮合他們重歸于好的決心。
賀顯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你女朋友的事不夠你關心了?”
“不是,我哪兒來的女朋友?”曾旭無奈地笑了。
賀顯谟:“那你昨天晚上去酒店做什麽。”
曾旭:“去酒店還能做什麽。”
賀顯谟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曾旭脖子上的那排齒痕上,現在距離近了,能看到齒痕附近還有很多吻痕,瞧這些痕迹就預想得到昨晚有多激烈——周若在醫院辦公室就能挂在曾旭身上,在酒店隻會更過分。
賀顯谟腦子裏竟然不受控制地出現了畫面,小腹的位置仿佛有火焰攢動,上下蔓延。
曾旭注意到賀顯谟在看他的脖子,擡起手摸了摸,調侃:“什麽時候這麽八卦了。”
“我和你不一樣,”曾旭笑着說,“我這人沒原則,隻要你情我願,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也能玩兒,正好我和她想法差不多,暫時沒有發展成男女朋友的打算。”
賀顯谟:“把不負責表達得清新脫俗。”
“我倒是想負,人家不需要。”曾旭想起周若的态度,嘴角上揚得更厲害了,“她真是我見過的這麽多女人裏最灑脫的一個了,太有人格魅力了。”
連他這種情場老手都不受控制地被吸引,更何況是蔡家禾和吳沖之流。
賀顯谟看着曾旭孔雀開屏的狀态,冷冷地提醒一句:“醫院和AS是長期合同,别影響工作。”
曾旭一下就聽出來賀顯谟在提醒他,别玩到最後翻臉了。
但他完全沒有這樣的擔心:“我和Dara不會在一起。”
“她也不會和我翻臉的,工作和私生活,她分得很清楚。”曾旭越說就越欣賞,“我倒怕我愛上她。”
賀顯谟:“你沒有?”
曾旭:“目前隻停留在欣賞階段。”
賀顯谟:“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噗。”曾旭沒憋住,笑過之後,他拍了拍賀顯谟的肩膀,“看出來了,你是真的不喜歡Dara,對她的偏見還很深。”
“她很厲害的,你說的那種擺姿态吸引男人的情況,不會在她身上發生,”曾旭說,“她對我有點興趣,但如果我去找了别的女人,她也不會糾纏。”
曾旭反倒覺得,現在不是周若欲擒故縱吸引他,是他得想辦法用點兒手段,讓周若對他的興趣維持得時間長一點——畢竟他們昨晚很愉快。
賀顯谟聽曾旭處處維護周若,冷笑了一聲。
曾旭:“總之Dara也沒招惹你,你工作裏别帶有色眼鏡刁難她就好了。”
賀顯谟表情更冷了,聲音像淬了冰,“你怎麽知道她沒有?”
曾旭:“你不是她會喜歡的類型。”
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曾旭完全可以肯定這一點:“她喜歡有趣的人。”
言外之意就是,他太無趣了。
雖然賀顯谟各方面條件都優秀突出,但曾旭還真的沒覺得周若會去撩撥他,也毫不擔心。
從周若之前選的幾任男朋友就看得出來,她喜歡性格比較外放的男人。
賀顯谟聽完曾旭的話之後,再次陷入了沉默——他的确無法反駁,因爲周若展現出來的态度,跟曾旭表達的基本上是一個意思。
他很無趣麽?
這是賀顯谟第一次認真地去考慮這個問題。
思考一分鍾後,他又覺得很可笑,他竟然在因爲一個女人不來撩撥他而進行反思?
——
賀顯谟覺得自己最近的狀态很不對,總是會突然想起周若。
洗澡的時候會想起來,泡茶的時候會想起來,甚至有天晚上,還夢見了她坐在他腿上和他調情的場景。
賀顯谟從夢裏醒來的時候,額頭和鼻尖都是汗珠,身體由内而外散發着燥熱,隻能沖冷水澡去平複。
賀顯谟覺得很不可思議,他上一次做這樣的夢,還是青春期,那時是正常的生理發育滋生的激素使然,可也僅僅是那一兩年而已,他很快就學會了控制自己的欲望。
如今已經三十一歲了,竟然又一次做了這樣的夢。
賀顯谟很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想起那張精緻漂亮的臉,心頭的厭惡更甚。
他想,他以後應該少跟周若見面才是,否則可能會越來越偏離軌道。
又或者是因爲他和詩岚分手之後,空窗期太久了,又沒接觸過女人——
但不管是哪一種,離周若遠點兒總不會錯。
賀顯谟剛剛沖完冷水澡出來,便聽見了床上的手機響起了微信提示音。
點進去一看,正好就是周若發來的消息。
【賀醫生,本周内有空去實驗室麽?】
賀顯谟想起來,上次談事的時候,周若說過後面會安排他去實驗室和生産廠實地考察。
其實這個程序不是必須要走的,周若當時應該也是出于禮貌表達了一下,但賀顯谟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後來周若就着手去安排了。
賀顯谟現在有些後悔。
他看着周若發來的消息,盯了半晌之後,才回複:【不用了,我沒空,把這個行程取消吧。】
這樣的表達方式有些失禮,但周若仿佛并未在意,很快便回複:【好的,了解。】
标點符号齊全,像AI。
賀顯谟随手打開了周若的朋友圈,他平時不玩這個功能,加周若好友之後也沒看過她的朋友圈。
賀顯谟以爲可以在周若的朋友圈裏看見一些她分享生活的段落,但沒想到,點進去之後,全部都是工作相關,要麽是分享文獻,要麽是分享公司新藥的上市新聞,活脫脫一個企業宣傳号。
賀顯谟看得心生煩躁,将手機扔到了床上,走到窗邊,看着外面霧蒙蒙的天,那股煩躁感達到了頂峰。
賀顯谟在窗邊站了幾分鍾,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思路。
他走到客廳開了門,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蔡家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