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話,賀顯谟并沒有和詩岚說出口,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發表什麽意見,很快就和詩岚聊起了她找工作的事兒。
——
周若和曾旭去了餐廳,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叙宗發來了微信,約她這個周末見面。
周若給叙宗回消息的時候,曾旭無意間瞥見了屏幕上的内容。
他會心一笑,周若放下手機之後,曾旭主動提起了周末的事兒:“周六和Arthur在酒吧喝酒的時候,有看到你。”
時間地點人物一應俱全,周若頓時就曉得他在說什麽了。
難怪那天賀顯谟會在酒吧。
“怎麽沒上來找我?”周若問。
“怕你不方便。”曾旭笑着說,“看你們聊得挺開心的,我過去豈不是煞風景了。”
他這話乍一聽是吃醋,但其實并不走心,更多像是朋友之前的調侃揶揄,周若分辨得很清楚。
“也就是聊了聊而已,朋友生日聚會認識的。”周若簡單和曾旭提了幾句,曾旭也隻是點頭,沒有過多地追問,這個态度讓周若覺得十分舒服。
她最欣賞曾旭的點就是他進退有度的分寸感,否則也不可能跟他維持這麽長時間的關系了。
他們甚至都不需要把這件事情擺在台面上說,無聲地達成了某種默契。
曾旭也覺得周若對别的男人感興趣很正常,“不錯,多換換人體驗一下挺好的。”
周若:“你呢,最近沒找到新目标?”
曾旭笑了一聲,“最近Arthur請假去陪女朋友,工作都落我頭上了,搞得我都沒時間獵豔。”
周若被他逗笑:“沒關系,現在有了。”
“不過我還挺欣慰的,這事兒,替他們開心。”提起賀顯谟和詩岚和好這事兒,曾旭是很有成就感的,“不枉我花那麽多心思撮合他們。”
周若:“他們結婚你坐主桌。”
“那必須坐。”曾旭說,“我妥妥是他們這些年的見證者,他們當年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是第一個知道的,他倆可是我們圈子裏的模範情侶,郎才女貌,Arthur這個人冷冰冰的,私下對女朋友可體貼了,我之前沒少去他們家裏蹭飯。”
曾旭話匣子打開了,跟周若分享了不少之前的事情,一頓飯下來,周若對賀顯谟和詩岚的這段感情也有了新的認知。
雖然曾旭說的話有誇張的成分,但賀顯谟爲詩岚做的那些事情誇張不了,比如同居的時候爲詩岚學做飯,陪她熬夜寫論文,在她生日的時候給她準備驚喜之類的。
曾旭還說,賀顯谟分手之後一個多月沒開口說話,跟個行屍走肉似的。
曾旭自然是覺得他們兩個人都深愛着彼此,但周若并不這麽覺得——詩岚愛賀顯谟是毋庸置疑的,從她看賀顯谟的眼神以及她對他的關心程度就看得出,如果不愛,她也不可能放棄事業追來倫敦。
但賀顯谟對詩岚的感情如何,就不好下判斷了,愛是肯定愛的,隻是絕對不會有詩岚愛他那麽深。
像賀顯谟這種自控能力還不錯的人,如果精神集中的話,不可能對别的女人有沖動。
周若想到這裏覺得有些好笑了。
她壓根兒就沒去主動勾搭過賀顯谟,怎麽好端端被擺在了第三者的位置?
算了。
既然他們兩個人感情這麽好,下次她也不逗賀顯谟了。
賀顯谟不做人,但同爲女人,周若還是站在詩岚的角度考慮了一下——倒也不是她聖母,隻是詩岚一直對她挺友好的。
周若也從來不喜歡搶男人這種行爲,即便是有點兒興趣的男人,她也不屑于自降身價去搶,何況是沒興趣的賀顯谟。
——
曾旭大概是考慮到了多給賀顯谟和詩岚留些相處的時間,所以午飯之後又邀請周若一起去買了杯咖啡。
兩人回到醫院的時候,午休還有五分鍾就結束了。
周若停在辦公室門口和曾旭揮手道别,剛做完這個動作,忽然就看見曾旭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走出來的人是詩岚。
但她臉上已經完全沒了來時的笑容,眼睛又紅又腫,臉上還挂着淚痕。
開門撞上曾旭和周若之後,詩岚顯得有些狼狽,忙擡起手來去擦臉。
曾旭一臉擔心:“怎麽了,吵架了?”
他說着便往裏看,正好賀顯谟也走了上來,曾旭便給他使眼色,“幹什麽呢,好不容易才和好,你那破脾氣能不能改改,人詩岚專門給你來送飯,你還——”
“曾旭,我沒事,你别說了。”詩岚拉了曾旭一把,聲音哽咽地阻止了他,“Arthur沒做什麽,是我的問題。”
曾旭:“……”
别說曾旭了,周若這個一向對别人感情不評價的人都覺得,詩岚現在的态度有些卑微了。
賀顯谟客觀條件是不錯,但世界上什麽男人沒有,詩岚也不差啊,又不是離了他找不到結婚對象了。
曾旭無語了一陣子之後,還是忍不住:“你這也太遷就他了,你們是男女朋友,他——”
“不是的,”詩岚搖搖頭,打斷曾旭的話,“我們沒有和好。”
曾旭:“……?”
他沒來得及問,詩岚已經匆匆小跑着離開了。
曾旭懵了好一會兒,轉頭看向賀顯谟:“什麽意思?沒和好?那你前段時間請假不是跟她——”
“我去診室了,再聊。”賀顯谟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曾旭的問題。
丢下這句話,他便拿着資料走向了電梯。
從周若身邊路過的時候,賀顯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周若和他短暫對視了一下。
曾旭顯然是被剛剛事兒搞得大腦宕機了,盯着賀顯谟離開的方向看了很久,最後搖了搖頭。
真是搞不懂這些談戀愛的男男女女。
……
四點半,賀顯谟出診回到了辦公室,曾旭馬上就上去“審問”他。
“你和詩岚到底是怎麽個事兒?真沒和好?”
賀顯谟:“沒有。”
曾旭:“沒和好你跟她同居?還一起旅行?這不是你風格啊。”
“誰告訴你我和她同居旅行的?”賀顯谟脫掉白大褂,面無表情地挂起來。
曾旭:“那你前陣子好端端請假幹嘛?”
賀顯谟:“散心。”
回答完,他又在後面跟了三個字:“一個人。”
“你那天在聚會上把詩岚帶走,你倆沒和好?”曾旭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那天他倆嘴都要親破了,“你怎麽突然渣起來了,受什麽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