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仁感覺到明悅的僵硬，無奈地笑了起來，在她臉上揉了一下，“這麽不想看見我？”
“不是那個意思。”明悅說，“就是……沒必要，我身體也沒哪裏不舒服啊。”
“難道有規定說隻有你身體不舒服我才能守着你？”周仁反問。
明悅：“……”
周仁看着她茫然疑惑的表情，再次笑了一下，“算了，我們聊聊孩子的事情吧。”
明悅：“聊什麽？”
周仁：“名字，教育，包括胎教和出生之後的教育——作爲父母，我們也是需要學習的。”
周仁的這番話倒是提醒了明悅，她也覺得自己确實應該學習一下，因爲是意外懷孕的，她對整個妊娠過程其實都不是很清楚，胎教以及孩子出生之後的事情更是沒考慮過。
但周仁說得沒錯，作爲父母也是需要學習的，既然孩子來了，就得對他們負責。
“我找了一些資料，到時候放在我們兩個的共享書單裏，平時有空了就看看，周末的時候我們再交流讀書心得。”周仁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讀書APP，将共享書單轉發到了明悅的微信上。
明悅拿起手機打開書單的時候愣了一下，看着裏面的一大堆胎教、妊娠常識以及兒童教育的相關書籍，她驚訝不已：“你什麽時候找的？”
從她上午告訴他懷孕到現在，也就六個小時不到，中途還跟長輩吃了一頓飯，真不知道周仁是哪裏擠出來的時間整理了這麽一份書單。
“剛才在餐廳吃飯的時候。”周仁說，“跟已婚的同學複制來的。”
明悅點點頭，怪不得這麽快，她浏覽着書單，說：“那你同學還挺用心的，這書單還是階段排列的呢——他孩子多大了？”
周仁：“剛出生不久。”
明悅：“以後我們有不懂的可以請教他們诶。”
周仁：“嗯。”
“哎，周仁哥。”明悅忽然靠到了周仁肩膀上，喊了一聲這個許久沒喊過的稱呼。
周仁聽見這個稱呼之後，眉眼不自覺地柔和許多，“嗯，怎麽了。”
“我現在覺得我的生活像一場夢。”明悅感慨了一句，又問他：“你小時候有想過，咱們兩個人會有小孩嗎？”
沒等周仁回答，明悅就接這說：“反正我是沒敢想。”
周仁：“爲什麽沒敢？”
“啊，不知道，就是沒往那個方面想吧。”明悅思考了半天之後得出結論，“可能是因爲你太聰明了，我就想你以後肯定也會和一個跟你學習一樣好的人結婚，然後再生個天才那種。”
現在回憶起來自己小時候的想法，明悅還挺想笑的，大概是那會兒電視劇看多了吧，總是喜歡那種雙強合璧再造出來個天才兒童的劇情。
“那你想錯了。”周仁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地說：“我不喜歡和我太像的。”
“嗯，發現了。”明悅想起來許靈惢了，她好像不算什麽傳統意義上的學霸。
其實一開始明悅聽說周仁找了個跳芭蕾舞的女朋友，還挺驚訝的，因爲他從小就是那種一闆一眼的人，好像也沒見他有什麽藝術方面的喜好。
不過後來明悅就想通了，人不僅會被和自己類似的人吸引，還會被跟自己完全相反的人吸引，許靈惢身上有的東西，周仁都沒有，他愛上許靈惢好像也挺正常的。
或許是靠在周仁肩膀上太放松了，明悅有點沒過腦子，順嘴就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所以你喜歡許靈惢那種。”
周仁微微眯起了眼睛，表情裏透了幾分危險，“哪種？”
“唔，不好說。”明悅思來想去不知道怎麽評價許靈惢，她跟許靈惢不算熟，自認爲沒資格點評她的性格，斟酌了半天，隻能說：“就是氣質看起來和你完全不一樣。”
周仁反問：“那你覺得你和我氣質一樣麽？”
“有點像吧。”明悅很謙虛地補充了一句，“别人都這麽說，但我知道我沒你那麽聰明。”
“别人是指？”周仁追問。
明悅：“工作裏遇到的人。”
她的身份擺在這裏，平時工作出去應酬的時候，旁人或多或少都會在她面前提幾句周仁，翻來覆去無非那就是那些話，說她和周仁越來越像了，特别般配之類的話。
周仁笑笑，“嗯，因爲他們不了解你。”
明悅咂摸了一下他的這句話，他是在肯定那句“我沒你那麽聰明”嗎？
她有些不高興的癟嘴：“雖然沒你聰明，但我智商也還可以吧？”
周仁是那種萬裏挑一的資質，一般人比不了的，明悅之前較勁兒過，輸得很慘，現在她認清楚現實了，她就是普通人裏頭智商比較高的那一撥。
“你學習很好，工作能力也很好。”周仁沉默了一會兒，先肯定了她兩句，之後歎息一聲說，“但這不妨礙你是塊木頭。”
明悅：“……啊？”
她從周仁的肩膀上起來，“什麽木頭？”
“沒什麽。”周仁搖搖頭，“困麽，困就去睡會兒，不困就看書。”
“不行，你把話說清楚，我爲什麽是木頭？”明悅抓住周仁的胳膊不肯松開。
周仁試圖抽出來，明悅就抓得更緊。
兩個人你抽我抓，來回幾輪，明悅急了，直接把周仁按到沙發上，敞開腿坐到他身上壓住他，“說不說？”
她表情有些兇，但完全沒有威懾力，倒更像是在撒嬌的。
周仁看着明悅現在的架勢，忽然想起了她小時候跟他打鬧時的畫面——他們成爲“未婚夫妻”之後，明悅在他面前大都很克制，很少展現這樣任性的一面。
最近兩個多月，她對他芥蒂明顯沒有那麽深了。
如今他們有了孩子，她心理上又不自覺地跟他親近許多，才會在他面前這樣“嚣張”。
“我投降。”周仁舉起手來對她笑，“木頭可沒你會欺負人。”
“我還沒開始欺負你呢！”明悅伸手去撓他的癢癢肉，“叫你逗我，叫你逗我！”
周仁受不了人撓癢癢，明悅很小的時候就記住這點了，她都沒意識到自己記得這麽清楚。
明悅把周仁壓在沙發上撓了好一通，等到周仁笑得喘不上氣了才滿意地松開。
她揚起下巴看着笑得眼淚都要出來的周仁，“現在長記性了吧。”
周仁點點頭，“嗯，錯了。”
他笑得嗓子有些啞，“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死穴。”
“那當然！”明悅挑眉，“我們從出生就認識，你什麽事兒我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