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水在家待了三四天，元旦前一天一早，周姰給她發來微信喊她一起出去跨年，周姰比徐若水小了四歲，還沒成年，這個年紀的孩子對于節日的儀式感都很強，在徐若水的印象裏，她一直都熱衷于出去跨年。
正好徐若水也在家窩了幾天沒出門了，她便答應了周姰的提議，周姰說想吃烤鴨，徐若水便把見面的地點定在了有周姰愛吃的那家老字号的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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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謙佑得知周齊右元旦出去相親的消息之後，二十八号就搬回來老宅住了，這兩天也沒怎麽出門，一早起床就在院子裏晃蕩。
“千千哥！”周謙佑站在院子裏戳着樹上的紅燈籠擺弄的時候，突然聽見周姰喊他。
周謙佑停下動作，剛一回頭，就看見穿着白色羽絨服、背着斜挎包的周姰小跑了過來，周謙佑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這個裝束：“你要出門？”
“對啊對啊，你有空沒，送我出去吧？”周姰說，“打車太麻煩了，我都不會用那個APP。”
“哦，行。”周謙佑很痛快地答應了，“你現在走？”
周姰：“嗯嗯，我去二環裏頭，趕着吃午飯呢。”
周謙佑看眼時間，這都快十點半了，是該出發了，“等我幾分鍾，我回去拿車鑰匙。”
五分鍾之後，周姰坐上了周謙佑的車。
車子發動沒一會兒，周謙佑随口跟周姰聊起來：“你跟誰一起吃午飯？你同學？”
“不是啦，是小水姐。”周姰笑眯眯地跟周謙佑分享好消息，“她請我吃我很愛的那家烤鴨，然後我們吃完飯去逛街，晚上一起去跨年。”
周謙佑聽見徐若水的名字之後，不自覺地握緊了方向盤，随口應了一句“哦”。
她倒是挺有閑情逸緻的，還有心思出來跟周姰跨年，看來是還沒聽說周齊右明天相親的事兒吧？呵，知道了有她哭的時候。
周姰問周謙佑：“千千哥，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兒啊？”
周謙佑搖搖頭，“不了，我晚上跟我女朋友玩兒。”
“那好吧。”周姰有些失望地癟癟嘴，“前幾年你都跟小水姐一起跨年的，我還以爲以後都這樣。”
周謙佑：“以前我沒女朋友，現在我有女朋友了還跟她跨什麽年。”
周姰：“那你有女朋友了就不跟小水姐玩了啊？”
周謙佑：“男女有别，保持距離，不然我女朋友心裏不舒服。”
周姰：“不會吧？你又不喜歡小水姐，你女朋友爲什麽會不舒服？”
周謙佑：“……”
周姰見他不說話，捂着嘴巴睜大眼睛擺出驚訝狀，“啊？難道你喜歡小水姐？”
周謙佑：“喜歡個屁。”
周姰：“……不喜歡你急什麽。”
周謙佑答非所問，警告她：“以後别亂說這種話，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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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水跟周姰約的十一點半見面，她提前到了五分鍾，把車停到地庫之後就上來等了。
周姰應該是被司機送過來的，或者打車來的，她還沒成年，在國内沒辦法開車，回國之後基本都得靠着司機和打車軟件出門兒。
徐若水特意找了個能停車的位置站着，停下來之後，她便開始四處張望，然後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奔馳越野，徐若水看了一眼車牌号，抓着包帶的手緊了緊。
很快，越野停在了她面前，徐若水來不及反應，周姰已經從車上下來了，朝她揮手：“小水姐，我來啦！”
徐若水這才回過神來，原來是周謙佑把周姰送過來的——也是，周謙佑對周姰這個表妹也是從小就挺慣着的，之前就總有人說，要是周姰在北城的話，可能周謙佑就不會那麽寵她了。
徐若水現在覺得這話挺有道理的，不過她也不至于自不量力到跟周姰比，他們是有血緣關系的，她隻是沾了父輩關系好的光，才有當年的待遇，也就那麽幾年，現在灰飛煙滅。
徐若水拉過小水之後，越野副駕的車窗降了下來，徐若水下意識地看過去，瞧見了周謙佑那張優越的臉，他動了動嘴唇，對徐若水說：“看着她點兒，别讓她亂吃。”
徐若水點點頭：“哦哦，好的。”
一旁的周姰聽得翻白眼：“我又不是小baby，你說的話好好笑哦。”
周謙佑冷笑：“也不知道是誰吃烤串吃出急性腸胃炎。”
周姰：“那是意外！你還要說幾年，煩死你了。”
周謙佑：“跨完年打電話，我接你。”
周姰雖然不耐煩地怼了他，但周謙佑并沒有生氣，他叮囑完這句話之後就升起窗戶走了，徐若水想招手跟他說句“再見”，都沒逮着機會。
徐若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再想想剛剛周姰和周謙佑的互動，心底莫名有些酸，曾經周謙佑在她面前耐心也挺足的，但現在……算了，她晃晃腦袋，告訴自己别想這些不開心的事兒了。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是習慣而已，她再适應一段時間就好了。
周姰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們兩個人之間微妙的氛圍，跟徐若水往商場裏頭走的時候，試探性地問她一句：“小水姐，你是不是跟千千哥吵架了？”
徐若水搖頭，“沒有啊。”
“那我怎麽覺得你們怪怪的。”周姰小聲呢喃了一句、
徐若水扯起嘴角來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個問題——看來周謙佑對她的态度的确是天差地别，連周姰都感覺到了他倆之間的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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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水陪着周姰吃了烤鴨，下午帶着她去逛街買了幾件新衣服，還幫她參謀選了給她父母的春節禮物，兩個人逛完之後就到晚飯時間了，兩人直接去了跨年燈光秀舉辦地附近的涮肉店。
店裏人滿爲患，幸好徐若水提前三個小時就在小程序上排了号，到地兒之後等了十來分鍾，空了一張小桌出來。
徐若水正要帶着周姰去入座的時候，又碰上了周謙佑和許嫣然。
他們兩個人剛走進來涮肉店。
“千千哥？”周姰也看見他們了，朝那兩道身影揮了揮手。
周謙佑拉着許嫣然走到了她們兩個人面前，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過來的服務生打斷了：“1129号顧客在嗎？您不在的話我們翻桌了。”
“在的在的！我們馬上過去。”徐若水舉起手裏的排号單回了一句。
“你們排到号了？”許嫣然有些吃驚地問徐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