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再次和江滿月一同出現在公司的時候。
大家也就擡了擡頭，微微詫異了一小會兒，便埋頭各忙各的。
總裁這麽高調，讓她高冷的人設雖然有微塌之勢。
也讓人有點不習慣。
但，習慣就好……
吃瓜雖然涼爽，但顯然飯碗更加重要。
這個道理，每一個職場社畜都懂。
而且，總裁果敢決絕的形象。
通過上午會議的不斷發酵，此時已然達到了頂點。
誰還敢亂逼逼啊！
刷臉進入公司後，江滿月對陸凡微微一笑。
便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召集了顧彥湘和其他一衆高層。
開始閉門會議。
研究拿地對策，以及跟陸凡合作的事宜。
而陸凡，見時間來到了下午四點。
剛剛好，夠他去辦離職手續。
便再次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找市場部副經理交接完之後。
他拿着一堆文件，往人事部走去。
不想。
才走到人事部辦公室門口。
就聽到一陣喧嘩之聲。
“公司憑什麽說開除我，就開除我……”
“别人都有n+1賠償，爲什麽就我沒有？”
“我不服，我要去勞動局告你們！”
赫然是李奕鋒的聲音。
“江總在會上說的很清楚了，要告，趁早去！”
“李奕鋒！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你做假賬，證據确鑿，公司沒讓你賠償損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離職證明你愛簽不簽，趕緊給我走人。”
“再逼逼，我叫保安上來轟人了！”
人事部經理，也沒慣着他，一通怒怼。
“你、你……”李奕鋒被怼得語塞。
失去卓越這份報酬不賴的工作。
對他來說，無疑是難以接受的。
之前還眼巴巴指望着，明年能升總監。
這樣，他就有了追沈清的本錢。
現在倒好。
不僅升職加薪無望，還把工作給整沒了……
他在卓越五年了。
從一個小出納，幹到财務部經理。
同齡人中，算是混得還可以的了。
自己手腳不幹淨，被炒了，他也自知剛不過公司。
可一分賠償都不給，這讓他無論如何都忍不了！
此時，他臉紅脖子粗的，怒視着人事經理。
想大鬧一場，把事情搞大！
但一聽到保安要來轟人，就有點慫了。
而他旁邊的陸魚。
已經徹底洩氣了……
進來的時候，被李奕鋒慫恿着，要抱團跟公司來硬的。
奈何，他一個舔狗。
實在硬不起來。
然後，他就默默把離職證明給簽了。
再留在這裏，也就隻會丢人而已。
此時的陸魚。
内心也是唏噓不已。
本來鐵定要被開除的陸凡，搖身一變，吃上了高級軟飯。
而跟陸凡決斷的他們，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
這個世界。
笑貧不笑娼。
他們再看不起陸凡，在别人眼裏。
也就隻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徒增可悲而已。
簽好字，陸魚拉了拉李奕鋒的衣袖。
勸他撤退的眼神裏，透着無盡的不甘與無奈……
這一幕。
剛好被推門而進的陸凡給看到了。
兩人的目光與陸凡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但陸凡瞬間就移開了目光。
把他們當空氣似的，徑直走到人事經理面前。
“陸經理，來辦離職啊！”
“來來來，交接文件沒問題，簽個字就可以了。”
人事經理，異常熱情地主動上來招呼陸凡。
剛才黑着的臉。
瞬間被燦爛的笑容所取代。
這過于明顯的區别對待，有如一把尖刀，猛插在了李奕鋒和陸魚的心口上。
都是離開卓越，都是沒了這份工作。
咋就這麽紮心了呢！
陸凡笑了笑，把文件遞給了人事經理。
人事經理隻是粗略掃了一眼，便點了點頭。
拿出離職證明，給陸凡簽字。
陸凡順利簽完，便頭也不回地退出了辦公室。
全程看都沒有看，這兩個“昔日好友”一眼。
他現在，不僅眼裏沒有這兩個人。
他的整個世界裏，這兩個傻逼，也徹底消失了。
“凡、凡哥……”
陸凡故意加快了腳步，但還是被陸魚給追上了。
這家夥，果然臉皮比城牆還厚。
你也學學人家李奕鋒，要點面子吧！
一聲不吭灰溜溜走掉不好嗎？
“有事嗎？”
陸凡轉過頭來，一臉漠然道。
這個時候，他反倒有點慶幸，在其他人眼裏，他是吃軟飯的。
要是被這個狗皮膏藥，知道自己身家幾個億。
就不是那麽好甩掉了。
“沒、沒什麽特别的事……”
“凡哥，你換号碼了嗎？”
“我發微信給你，沒、沒發出去……”
陸魚明知故問。
“沒換！”
“把你們拉黑了而已。”
“如果有人時不時打電話來騷擾我。”
“那我肯定會考慮換一個号碼！”
陸凡把話說的死死的！
然而。
陸魚還想搶救一下：“哦，我不會騷擾你的，不、不用換。”
“那最好！”
陸凡笑着說了一聲，便毅然轉身走開。
縱使陸魚臉皮再厚，也鼓不起勇氣再追上去了。
這，簡直比他未來女朋友珊珊，拒人人以千裏之外的态度。
還要傷人啊！
算了，何苦呢……
被人包養，也沒什麽好羨慕的。
作爲男人，這跟被閹割了有什麽區别。
還是大道兩邊，各走一邊吧。
陸魚這樣安慰着自己。
——
陸凡沒有在人事部，碰到林一凡和沈清兩人。
也在預料之中。
因爲這兩個人，明顯段位要高一些。
而且他們，還有後續可盼……
此時，在一間咖啡廳裏。
何坤，林一凡和沈清。
還有何坤的那個，原本計劃接任陸凡市場部經理的侄子。
四個人臉色陰郁地湊在了一起。
“何總，這可怎麽弄啊？”
“江滿月那個女人，一點顧忌都沒有，把您都要逼走！”
“您可是高董的人呀！”
“就沒有什麽辦法了嗎？”
林一凡一臉焦急地求救道。
他比李奕鋒和陸魚他們兩個，更需要卓越采購部經理這份工作。
沈清這個女朋友，就是個無底洞。
已經把他的積蓄，掏空了大半。
沒有收入續命，分分鍾會失去她的啊！
更重要的是。
他不想前面的投入，全都打了水漂。
打了這麽久球，都還沒一杆入洞呢。
多不值……
“小林，你這是不相信我嗎？”
何坤不爽地反問道。
江滿月快刀斬亂麻來這一手，他何嘗不怒。
不過這牽扯到江氏集團内部，股東之間的鬥争。
也不是他能夠左右的。
他現在還急呢！
給高茂閑那個集團第二大股東，當了這麽久狗腿子。
哪能說踢他出局，就出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