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一走,王薇對趙金水幾人也沒了耐性,語氣不善的說道:。
“我也跟着出去看看,免得員工們激憤之下做出什麽事兒來,倒是叫你們挂了彩回去了。”
話音未落甩走就走。
見着二人相繼離開了會議室,趙金水臉色幾變。偏偏其他人也懶怠理會他,都湊到陳達那裏去說話:
“陳主管覺得這次的事能成了嗎?”
“公司的要求會不會太過了,這群人能同意嗎?”陳達還沒說話呢,趙金水已經趾高氣揚的哼道:“不同意他們能怎麽着,能對上咱們盛景嗎?”“這麽一群鄉民,估計學曆最高也就碩士了,連咱們公司的小職員都當一不成。”
“還能鬧出什麽大亂子來啊,瞧你們這晦氣樣子,真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一風!”
趙金水看衆人不順眼很久了,自己憑着裙帶關系上位怎麽了,那也是自己的本事不是?
結果這群人偏偏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自己不好過也不讓别人好過的主兒。
讓趙金水看,陸氏醬油廠有什麽底氣扛着盛景的收購、注資意向?
前頭有一根大胡蘿蔔吊着,那可是七個億啊。
後頭呢,又有大永他們四家死催活催的,逼着陸氏倒賠錢。
外面謠言紛起,又是退款又是退貨的。
他陸凡能抗到幾時?
想到這裏,趙金水哈哈大笑:
“怎麽還沒回來,别是安撫員工是假,躲到廁所裏哭鼻子是真啊!”
趙金水這個人讨厭,但他的話還是讓利益一緻的盛景公司的幾人一起開懷大笑起來。
陸凡出了會議室,就看到了車間主任易海亮:“易主任,你帶着大家過來,這是怎麽了?”
他原本以爲是員工們聽到了盛景公司來人的消息之後,趕過來鬧事打人的。
誰知道竟然不是,或者說這還不是主要的原因。跟着易海亮的員工并非全是車間流水線上的工作人員,還有王薇手底下的十來個銷售。
王薇是緊跟着陸凡的步伐出了會議室的,這時候見着了自己的手下,也是不由得詫異:
“诶,這個時間點兒大家怎麽都來了?”
見着陸凡、王薇兩個,衆人頓時叽叽喳喳起來,都有話要說,趕在一起就成了大片的噪音,什麽都聽不清楚了。
陸凡忙伸出手往下壓了壓:
“大家有什麽事慢慢說,易主任,你先來。”
易海亮帶着大家過來,不知道因爲什麽事兒,鬧的他自己都是汗流浃背的。
此時聽着陸凡發問,歎口氣,爲難的說道:
“陸總這次真的不賴大家啊,太難了,真的是太難了。”
他這話一出口,其他人也頓時唉聲歎氣起來。
陸凡一看這可不行啊,忙對王薇挑了挑眉梢示意。
王薇得了指令,揚起聲音來,詢問手下的幾個銷售是出了什麽事兒。
團隊裏有個剛進來廠區實習的女生,立時繃不住就落了淚珠子:
“陸總,王姐那些經銷商可實在太過分了,他們是明擺着坑了咱們啊。”
其他人也紛紛應和起來:
“是啊老闆,這群人全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就這麽盛景公司的幾人一起開懷大笑起來。
于是陸凡與王薇便在衆人的七嘴八舌裏,拼湊出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原來趙金水他們幾個人帶着任務過來,而大永他們幾家經銷商還在不停的對醬油廠施壓。
現在不光是要他們退款,甚至在他們這邊的人過去把退訂的商品拉回來的時候,對方竟然幾次都有借口把人打發回來。
也就是說,現在不但要陸凡他們這邊退款,甚至連貨都在積壓,不肯把東西還給他們了。
“強盜都沒他們這麽過分的!”
一向老好人的易海亮主任這次也發飙了。
王薇更是氣的眼睛都紅了,沖着會議室的方向啐了一口:
“陸總他們就是想各方面的對咱們施壓,現在看來是錢也要貨也要了。”
其他員工紛紛問詢陸凡要怎麽辦:
“總不能真的依着他們的打算吧?那也欺人太甚了。
“就這樣犟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流動資金不回籠,難道每次都要陸總給廠子裏墊錢?做生意的沒這樣的道理!”
“一直不回籠,員工們又不能繼續生産,壓力很大的啊!”
“要不然陸總就依了他們?唉,才一個多月的時候,七個億真的是好大一筆錢了。”
“陸總是有了着落,可是我們呢?”
眼瞅着大家的關注點都偏移到了廠子再轉手之後,大家夥兒該怎麽辦的方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