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去。

法相開始出現裂痕，先是額頭出現裂痕、裂痕不斷蔓延、蔓延至前胸，随後身體周身開始出現裂痕，先是一道、兩道、數百道，密密麻麻。

而碎裂的法相居然是.......天帝！

法相消失，這意味着不再是不死不滅之身。

“什麽？”

“這不可能！”

“怎麽會這樣？天帝可是三界之主啊！”

酆都大帝和四方鬼帝同時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盯着，雖然心中并沒有過分期待誰會勝利，但在潛意識中，還是認爲最終獲勝的一定是天帝，他畢竟是是三界主宰，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趙平安雖然很強、強到令人發指，但他畢竟是後來者、是挑戰者，怎麽可能打敗天帝？

太匪夷所思。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赢了？”

“平安赢了？”

“人皇赢了嗎？”

衆女和大夏子民紛紛開口，瞪大眼睛，臉上止不住的喜悅。

“别高興太早，現在不過是破了法相而已，隻是單純破了防禦，誰能笑到最後還未必！”姜彩泥冷冷開口。

這句話猶如一盆涼水，讓衆人表情瞬間凝固。

上界。

“桀桀桀！”

趙平安笑了，看着天帝，笑的無比譏諷，與剛剛全魔嘲笑諸仙的笑聲差不多，隻不過他的動作沒有那麽誇張而已。

“三界之主？你這種老兒居然是三界之主？不過如此，桀桀桀。”

天帝站在原地，擡頭仰望着周身遍布裂紋的法相。

嘩啦啦。

隻是在一瞬間。

法相徹底碎裂，變成漫天金光掉落，穿過上界，來到上空，在上空向凡塵掉落，掉落之中光芒越來越淡、越來越淡，直至消失不見。

“呼！”

天帝長出一口氣，他的目光跟随金光緩緩向下，俯瞰着金光消失，最後落到凡塵，雖然剛剛的就知道下面的情況，但依然不斷尋覓，發現還是尋不到漫天諸仙的影子，眼眶忽然紅了。

天帝也會落淚！

千百年前他是修仙者。

再之前，他也是個普通的.......人！

“沒了，一切都沒了，都是我的責任。”

他嘴裏緩緩呢喃，眼淚順着臉頰劃過，這一刻的感覺就像是無盡空間中隻剩下他孤身一人，當然，并不是現實中，而是心理上，因爲陪伴自己千百年的“好有”都已離去。

“若是再有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給你出手機會，不單單是爲了我，而是爲了他們。”

天帝已經不再用朕來自稱，而是用我。

他說着，緩緩看向趙平安，反問道：“小兒，你真以爲自己赢了嗎？”

“怎麽輸？”

趙平安陡然收住笑聲，玩味兒反問道：“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看後看，都找不到落敗的可能，隻要我收起法相，我就還有無數次機會，而你，隻剩下一次機會，讓我怎麽輸？”

他說着，果然收回法相。

隻要法相不被滅，就是不死不滅之身，總會滅了天帝肉身。

天帝面無表情擡手一指：“之前朕不願如此，現如今隻能如此，你睜開眼仔細看，他們是誰！”

話音落下。

上界東西兩端陡然出現兩個旋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