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趙平安身體瞬間緊繃，再次被問住了！

真的可以做到嗎？

答案顯然是不可以，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做到真正的在秩序之内，自己做不到、天帝也做不到，更不要提漫天諸仙和凡夫俗子。

所以，如果真的僅僅靠秩序來維持，而滅掉“舉頭三尺有神明”的心裏忌憚，凡塵世俗會變成什麽樣？

無法定論！

天帝繼續道：“存在即爲合理，縱觀凡塵千百年的歲月中，上界都扮演着不可磨滅的作用，天下大旱祈福求雨、病榻床前虔誠祈禱，從大到小又從小到大，用來維持凡塵的從來都不是秩序，而是凡人内心最深處的敬畏。”

“趙平安，你還可以想象一下，若大旱之時凡人知道沒有神明，那麽他們剩下的隻有絕望。”

“病床前，若知道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施救，那麽他們隻剩下心如灰死。”

“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趙平安如鲠在喉，可以非常确定的回答，這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要的是一個和諧、溫暖、沒有壓迫的凡塵，大夏十四萬萬子民都可以安居樂業，笑逐顔開。

“接下來是最後一個問題！”

天帝頓了頓道：“在你滅掉上界之後，凡塵會不會衍生出新的“神明”或者可以說，類似上界的存在、類似神明的存在。”

“如今大夏對外征戰，那些沖鋒陷陣的将士是否者值得尊重？他們開疆擴土，爲此付出生命，甚至于讓家庭支離破碎，那麽他們的父母、子女、親人是否值得尊重？”

“當然值得！”趙平安收回思緒，堅定回道。

若沒有将士哪來安居樂業？哪來無邊疆域？

必須給予尊重，而且還是最大得到尊重。

天帝不急不躁道：“如此甚好，既然尊重，究竟是精神層面的尊重還是物質層面的尊重？還是二者都有？”

“都有！”趙平安再次回答。

天帝緩緩反問：“如今打下南下至少有百萬将士，他們的父母妻女至少有五百萬人，那麽這五百萬人就應該得到足夠尊重！”

“可以假定大夏最終勝利，但勝利之後也會是一片蕭條、百廢待興，也就是說，凡塵所能生産出的物質要比曾經大夏少。”

“更少的物質，卻要多補給這幾百萬人的物質，那麽用什麽來補給？自然是從其他普通人身上搜刮，這是否正确？”

趙平安又沉默了？

補給這幾百萬人一定是正确的。

但要從其他子民身上搜刮，這......貌似不正确。

天帝不給趙平安反應時間，繼續問道：“如今大夏正在進行凡塵前所未有的大遷徙，大夏子民帶着全部身家準備南下，他們的身家即使換個地方，依然能留給子女。”

“那麽沖鋒陷陣得到将士，除了‘補給’還有什麽能留給子女？”

“若長此以往下去，豈不是如今沖鋒陷陣的将士的親人，要世世代代得到補給，從普通子民身上得到補給，那麽你認爲，他們是不是新的上界？”

嗡！

趙平安感覺腦中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