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要！”

“不能走，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

所有人都開始呼喚，都在挽留，震耳欲聾。

隻可惜，他們的挽留并不能改變結果，甚至不能讓結果産生一絲一毫的動搖。

趙平安緩緩閉上雙眼。

緊接着就看。

嘭！

嘭！

嘭！

他身上爆出一團團血霧，先是五髒六腑、然後是奇經八脈，最後演變成全身皮膚寸寸爆裂，持續時間并不長，僅僅十幾秒間，上界已經看不到趙平安的身影，隻能看到一團血霧在飄蕩。

可這團血霧也沒飄蕩很久，好似一眨眼、又好似恰巧一陣風吹過，這血霧消散如煙，再看趙平安原本站的的位置，已經空空蕩蕩，再也無法尋覓到任何痕迹。

“我的孩子！”

玄音撕心裂肺叫出來，全身不斷掙紮，鐵鏈嘩啦啦作響，就連身後的柱子都搖搖晃晃，看起來随時要折斷一樣。

啪嗒。

趙無極也落淚了，雙眸又變成紅色，死死盯着天帝，若眼神能夠殺人，他已經把他天帝生吞活剝。

“平安！”

“平安！”

衆女不顧一切起身，快速向上界沖來，隻可惜她們根本無法觸及，最後隻能擡起雙手，試圖抓住一絲絲趙平安留下的血霧。

“人皇......萬歲！”

國主楊頂天淚如雨下，雙膝一彎跪到地上。

“人皇萬歲！”

“人皇萬歲！”

大夏子民紛紛跪到地上，哭聲如雷。

“吼！”

“吼！”

萬獸哀鳴，都在對着上界咆哮。

酆都大帝和四方鬼帝呆呆站在原地，臉上滿是錯愕，他們萬萬沒想到事情發展的如此迅速，沒錯，就是太過迅速，讓人猝不及防，趙平安沒有反抗、甚至沒有過多對白，竟然直接遁入虛無，總給人一種不真切、很夢幻的錯覺。

事實上。

不僅僅是他們，就連天帝都沒想到如此，趙平安應該反抗、應該抗争，最起碼也要與衆人交代幾句，怎麽能直接消散呢？

但很快就想明白，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能做的都已經在做完，所謂的反抗和抗争都隻是徒勞，至于爲什麽沒有過多言語也很簡單，說的多也隻是徒增衆人的思念罷了。

“呼.......”

他長出一口氣，看着周遭空蕩蕩的一切，原本的亭台樓閣沒了、原本的福地洞天沒了、原本的仙瀑青山也沒了，這裏又何嘗不是一片虛無？

雖然最後赢了，卻也變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就在這時。

“天帝老兒！”

下方忽然傳出聲音，不是别人，正是姜彩泥，她對趙平安的情感很複雜，談不上有愛，卻要比陌生人多一絲絲感情，真正讓他在乎的，是玄音和趙無極。

怒吼道：“趙平安已經按照你的條件遁入虛無，你也應該信守承諾，放了玄音仙子和魔主，立刻放了他們！”

魔主，趙無極曾經的身份。

聽到這話。

所有人的情緒像是被打斷一樣，同時擡起頭看向天帝，全都目眦欲裂，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放了他們！”

“放了他們！”

所有人齊刷刷開口。

天帝低頭向下，看到下方的一切，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