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天帝聲音陡然提高，面部表情也不再平靜，變的憤怒，變的咄咄逼人。

繼續道：“你口口聲聲說上界不仁，以下界子民爲刍狗，可殺人最多，手上沾滿鮮血的是你，你口口聲聲說上界欺壓，但最不在乎規矩、破壞固有規則的也是你，三界輪轉何時停歇？何時有過紊亂？都是你在打破，是你在以三界爲刍狗！”

“是你！”

最後兩個字近乎吼出來，聲音震耳欲聾。

就連上界空間中都泛起陣陣漣漪。

漫天諸仙見狀，也終于開口。

“是你在乎個人！”

“你算是爲了一己之私，争奪天帝位置！”

“是你不在乎十四萬萬子民！”

“是你，都是你！”

聲音一道道傳來，漸漸彙聚成一浪，一浪又高過一浪。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

趙平安感覺精神恍惚，周遭空間都在震顫，他不斷後退，不斷辯解，又不知爲何，腦中回想起曾經的一幕幕。

從最開始的在天海市要人性命。

再到丹宗内斬殺數千修士。

滅四大聖地、百國聯軍、滅黑暗世界......

來上界屠戮漫天諸仙！

他緩緩擡起雙手，感覺自己的手掌上、手指上、哪怕是指甲縫隙裏都在流着鮮血，自己手上的人命何止幾萬？？

自己不知從何時起變的殘暴、變的嗜血，正如天帝所說，一直以來破壞規矩的沖過來都是自己啊！

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爲什麽！

“趙平安！”

天帝擡起手壓下衆仙聲音，再次開口道：“凡事有因必有果，你已經犯下滔天大錯，罪無可恕，理應魂飛魄散遁入虛無，不過常言道，放下屠刀立地歸心，若你現在能放下屠刀，知錯整改，本帝願意網開一面，留你一命！”

話音落下。

唰！

漫天諸仙同時轉頭看向天帝，眼中充滿驚愕，他都已經這樣了，居然能留他一命？爲什麽？不符合規矩，讓那些被他誅殺的道友如何瞑目？

可是，天帝的話不敢反駁。

趙平安也猛然看過去，他說什麽？

天帝語氣又漸漸變的平和：“三界之中沒有永遠的錯，也沒有永遠的對，凡塵之人歸于酆都、酆都之魂附在凡塵，凡塵修仙可通上界，上界犯錯貶下凡塵，三界流轉，生生不息。”

“若你能真正認識到自己錯誤，朕願意原諒，相信上界諸仙、凡塵之人、乃至酆都也會對你寬大處理！”

“趙平安，認錯吧！”

衆仙又同時看向趙平安，眼中充滿不甘。

趙平安腦袋要爆炸一般，向前看，漫天的目光，忽然間對這目光感到很害怕，非常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心中有兩種聲音。

一種認爲自己沒錯，無論做什麽都是應該做的，殺的也都是該殺自己！

另一種在說你錯了，你本身就是個錯誤，你是規矩的破壞者，你罪無可恕罄竹難書。

“不不不不，我沒錯，我沒錯......”

趙平安像是在對天帝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他說過兩句之後，忽然擡起雙手抱住頭：“啊啊啊......”

不受控制的喊叫出來。

感覺真的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