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無面人向着韓風揮劍,他手中的劍長有四尺,鋒利而又柔軟,破空的時候伴随着一陣輕吟,仿佛是金帛碎裂的聲音。
“刷!”韓風用了一式璀璨星河,便将無面人的劍招擋住了,這一式璀璨星河是長生劍訣裏記載的,出劍的角度匪夷所思,而又力大無窮。
兩把劍交織在一起,無面人手中的軟劍忽然像蛇一樣卷住了韓風手中的血離劍,劍尖刺向了韓風的眼睛。
“刷!”差點就刺中了,幸好韓風反應夠快及時轉身,躲開了這冰冷到無情而又陰險至極的出劍。這一招過後,無面人得到了機會,對着韓風的肚子就是一腳,韓風被踹入水中。
“嗖嗖嗖嗖!”無面人以指代劍,無數道劍氣如飛矢刺破水體,擦着韓風的身體掠過,韓風直接在水下用出血月斬,将水體炸開的同時,也将那些凜冽的劍氣斬碎了,自己從水下跳起,血離劍抵住軟劍的劍鋒,逼着無面人不斷後退。
此時,無面人身後張開了一對蝙蝠的翅膀,翅膀揮落宛若兩把鋼刀,将韓風逼退的同時,自己也飛了起來。
韓風站在靜湖的水面上,對着天空連續斬出血紅色的月斬,月斬被無面人一一躲過,在他身後的山壁上留下一道道劍痕,随之而來的是巨大石塊的掉落,那些石塊有的被無面人彈飛了,有的落入水中濺起一米多高的水花,有的則被兩人無形交織的劍意斬成齑粉。
那一刻,韓風看清了無面人新長出來的面容,雖然隻是一閃而過的瞬間,雖然那張臉馬上就有腐爛掉了,可韓風還是看到了,看到了無面人的真實樣子,“怎麽會是你?你不是十長老!”
無面人笑了,他的笑容冰冷又帶着些許的嘲諷。
手中軟劍隔空一指,一條兇猛的大蛇便向着韓風撲咬了過來。大蛇血口暴張,利齒長滿猩紅的口腔,蛇信宛若鋒利的匕首,蛇牙似圓月彎刀,一身青鱗滲着冷光,兇氣逼人,恐怖至極。
韓風用出龍霸,化身血龍以龍吞蛇,逆天而起反而逼近了無面人,一張龍口将無面人咬住,摁在石壁上。
“告訴我,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看到的城主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幻覺,告訴我!”
“你永遠不會知道真相的,永遠不會!”無面人是不死之軀,身體被龍口咬住,便化作一隻隻蝙蝠從龍牙縫隙中飛出,在更高處聚集出身形,手中軟劍化作一隻青色的巨蟒撲向了韓風,一口咬住韓風的身體,将她推到另外一邊的牆壁上。
同樣的,韓風也是不死之軀,而且是百毒不侵,青蟒的毒液對韓風毫無效果,韓風用雙手掰開青蟒的牙齒,生生将蟒蛇的嘴掰斷。
軟劍好端端地握在無面人手中,韓風也冷靜下來,兩者一個以血龍之姿懸浮在水面上,一個拍打蝙蝠的翅膀冷笑,隔空對峙,體内湧出的殺氣在周圍的石壁上留下一道道的劍痕。
“呼!”宛若夢境一場,當韓風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的事物全都變了樣子,自己的四肢和脖子被猩紅的觸手纏住,手臂粗的花藤從城主屍身中出現,慢慢接近了韓風的額頭。
無面人好端端地站在那裏,距離自己隻有百米之遙。
“到底什麽是幻覺?什麽是真相?”
韓風展開靜湖,用夜聽的能力去探查周圍的環境,隻見自己站在萬米的深淵近前,面對被無法辨别材質的鋼釘釘在淵壁上的城主的屍身。
那屍身的樣子和自己第一眼見到的一般無二,隻是被外力強行剖開的肚子裏面不僅積蓄了一灘無法辨别深度的猩紅血水,而且水體中還孕育出了一朵無限邪惡又釋放着猩紅光芒的紅色花朵。
這花朵孕育在城主千米屍身的肚子裏,漂浮在猩紅血水表面,長滿利刺的花根已經刺入到城主的身體各處。它的花蔓詭異的扭動着,纏卷住了自己的四肢和脖子,令又一根特别粗壯的,從花蕊中伸出,在逼近自己的過程中,一層層的褪去外衣,總共蛻皮三次,才顯露出中心的針刺,對準了韓風的額頭。
無面人懸浮在深淵的更高處,頭頂上是八口神秘的棺椁,每一口棺椁内都孕育着無窮的力量。
“你到底是誰!你把城主怎麽了!”韓風無用的怒吼,無限殺意釋放卻不能傷害花蔓分毫,反被那花蔓中間的針刺刺入了額頭。
“嘩嘩嘩……”無限的信息湧入了,也離開了,仿佛是彩色的電視屏幕亮起了黑白的雪花,韓風大腦瞬間由清醒變成一片空白,四肢耷拉下來,額頭反而揚起,前胸鼓動,仿佛整個身子都被某種詭異的力量操控了。
無面人在高處冰冷的笑:“到了,終于到了,詛咒破滅的時間!我需要你的身體,我需要你的血液,我需要你的靈魂,我需要你釋放……釋放!”
猩紅花朵通過詭異的長滿層層利刺的花蔓,不斷抽取韓風體内的血液,抽取韓風的淨化,進入到花身中,在通過花身的根須流入城主的屍身,最後通過城主的屍身湧向天空。
原本透明的天空被血液勾勒出了神秘的圖案,那竟是一張複雜至極的陣圖,而陣圖中心的幾個點,赫然就被八口神秘的棺椁占據。
仔細看,陣圖竟然分爲兩個部分,上面的部分融入上層石壁中,通過石壁上的線條引來紅色的血液補充其内容。下面的部分融入城主的身體,通過流過城主神軀而不斷上湧的血液,編織成網。
兩股神秘的力量最終交彙在一處,而它們交彙的地方,赫然便是無面人和他身後的八口棺椁,而這看起來也僅僅是一部分而已,并不是全部。
此情此景,絕對是最恐怖的夢魇中都不會出現的畫面。
漫山遍野,所有紅色的晶石同時放光,無數紅色的經絡出現在城主的屍體上,它們居然是會動的,宛若一條條的蟲子在裏面爬。
城主千米的屍骸,在此刻看上去就像是孕育着魔鬼的胎盤,仿佛是容納邪惡的容器,是一切原罪的由來,令人生出無限惶恐的同時,又感到極度厭惡。
在這一刻,無盡的深淵下面起風了,石頭的地面從各個縫隙中滲透出了冰冷的水,天空,地面,石壁,到處都被紅色鍍染。
這一刻,韓風的脖子誇張的仰起,嘴巴張開,四肢不斷顫抖。
她那雙明亮的眸子被長滿利刺的花蔓纏卷了一圈又一圈,額頭刺入了尖細的針刺,喉嚨不斷鼓動,好像是渴了,好像是在絕望的呐喊。
猩紅花朵中又伸出了一條花蔓,花蔓前進的過程中,外衣褪去了一層又一層,等到了韓風近前的時候,已經變得很細,變成了一根針管樣的器官,對着韓風張開的喉嚨,就那樣冷酷至極的刺入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