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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一身布衣,唐雲輝和自己的一名貼身護衛風跟随嚴歡的一個侍從金順,來到東市。
東市昌蒲區,房屋密集,路窄巷多,四通八達宛如一個小型迷宮。
仨人七扭八歪行至一處院門外,金順讓倆人把事先準備好的面具戴好。走至門前便在門上三長一短的敲響起來。
少時,大門内傳來二短二長的聲音,金順又回應了三長三短之聲。
聚物市每次交易場地與敲門暗号都不一樣,交易當天方知。入門鐵牌則要到一處打鐵鋪購買。
唐雲輝和侍衛風相視一眼,覺得甚是有趣。
吱呀!
大門半開,出現一個高大壯碩的黑臉壯漢,他将仨人上下打量一番後,也不語,直接伸出一隻大手。
金順從懷中摸出一塊鐵牌,遞給他。
上面印有個“三”字,入手後隐隐傳來熟悉的陣源氣息。黑臉壯漢點頭,側身放人進了門。
一進門唐雲輝便感覺到這裏的多重隐蔽陣法。
小小交易會,保密工作做的甚好,甚是有趣。
唐雲輝一行三人走過回廊,來到内院院内。
人聲嘈雜,吆喝不斷,有買有賣,别有洞天。
金順躬身,懂規矩的說道:“爺兒,如瞧上什麽物件,議價、看貨,可到院内小屋。小人就在此處等着爺兒。”
唐雲輝滿意的點了點頭,與護衛風離開。
一路走過看過,各種各樣的物品琳琅滿目,丹藥、書籍、武器、陣法銘文、妖獸皮毛、内丹、靈草藥……可謂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少主,這裏東西雖多,确實如嚴公子所說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風侍衛說道。
唐雲輝颔首,失望而道:“都是一些在黑水冰城中沒人要的東西。”
“這下三域的東西怎能與黑水冰城相提并論……我們走吧,少主。”
“嗯。”唐雲輝也失了興緻,轉身便要離開。
一陣喧嚣響起,很多人聚集到一處角落。
“小子。這個七虹豔尾草要如何賣?”
“需要用何物換取呀?”
“三百靈币,或兩瓶玉遙丹換取。”一名臉戴兔子面具,身形健壯的少年開口報出了價格。
一聽價格,周圍的人則是一陣惘然,相互交流着,但并未出手。顯然這些人拿不出這筆銀子。看着好物又買不起,心裏那叫一個難受。
有人則打起蒙騙少年的主意,還想讓少年跟他去取銀子,卻被少年一口拒絕,顯然少年不是那麽容易上當之人。
……
七虹豔尾草!聽到這個名字,唐雲輝也是愣住了。
那可是養魂丹的主藥材之一。
養魂丹有固養、提升神魂的奇效。因它的主藥七紅豔尾草則是長在一種叫皮皮魚的頭頂,此魚生性膽小,常年藏身溪流石隙深處,很難活捉。它靠着頭頂七紅豔尾草的草香氣釣取食物。百年才長出一根尾草,七根就需七百年。此草隻有在皮皮魚活着時候摘掉方有藥效,魚死草枯。故可想養魂丹的珍貴之處。
此藥草就是在上三域帝都中都是極爲難買到的。
而在這裏既然隻需要區區三百靈币或兩瓶玉遙丹換取。
玉遙丹,是沖擊二境所用的丹藥,在黑水冰城也不過一百多靈币便能買到,而那七虹豔尾草則是萬金難求之物。
這麽一株完整的七紅豔尾草,成丹能出十五顆丹藥左右,最差也能出七顆。每一顆的價值不可估計。
怎麽看今兒都是自己撞大運,這拾漏還真讓自己拾到了。
唐雲輝失落的心情一下高漲起來。出聲叫道:“此物,本人買了。”
此話一出,衆人扭頭看向他。
他徑直走入人群,翻手一個錢袋出現在少年眼前。
健壯少年看到錢袋興奮不已,原以爲今日可能空手而歸,不想遇到出手闊綽的主兒。他微微側目用不易查覺的目光瞅了一下身後的女童。
這被唐雲輝看進了眼裏,了然于心。
原來女童才是正主賣家。
這麽一眼掃過女童,他不由驚訝。竟然是賣情報讓他賭焦三勝的那個女童,雖然戴着小老虎面具,但身形儀表,那從容的姿态,唐雲輝斷定就是她。
這麽快就讓他再次遇上,到是省去他找這小丫頭的麻煩了。
正當少年欲将草藥木盒交予他時。一位長須老者走出,“此藥老夫出三百五十枚靈币。”
衆人驚噓看向長須老者。
少年遞過去的手一下停滞下來。
喲!哪來一個敢與爺兒争物的老家夥。唐雲輝眉頭輕挑,淡然道:“四百。”
“四百五十。”老者也淡定的加價。
“五百。”
“六百。”顯然老者對此物也是意來必得。
……
“一千五百。”
“一千八百。”對唐雲輝來說,隻要是錢能解決的事就不是事兒,他一下又加了三百靈币。
這個價格,驚的衆人是目瞪口呆,看着二人的目光中帶着忌憚之色。敢如此叫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定是有背景之人,哪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老者眼神微眯,他自然看的出眼前這少年不差錢。而他則不同,壓制着心中怒氣,道:“小子,今日你将此藥草讓與老夫,就算老夫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唐雲輝淡然的雙手抱于胸前,用看傻子的眼神望向對方,“你臉大嗎,本人憑什麽賣人情給你。”
對他來說,一個自我境後期修士根本沒法與這株七虹豔尾草相提并論。
“你……你……”老者氣的吹胡子瞪眼,黑着一張老臉拂袖而去。
唐雲輝冷哼一聲,鄙夷的望着離去老者的身影。
和小爺兒我争寶貝,你還沒那資格!
此時健壯少年嘴巴微張,已是呆愣站在原地。這麽多銀子,他有種出門被餡餅砸到的感覺。身後女童輕咳一聲,少年方才回過神,帶着結巴的把木盒遞過去,“爺兒,您,您,您的七虹豔尾草。”
這時周圍衆人都帶着羨慕嫉妒的灼熱目光看着他二人,唐雲輝示意少年到屋内交易。
衆人這才識趣的各自散去,該幹啥幹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