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靈淩開口,東方柔音将頭探向窗戶,看向來人,人如其名,臉方方正正,濃眉細目,她向那人問道:“規矩你可懂?”
那人看了東方柔音一眼,目光停留在她對面紅發少年身上。
翻手拿出一物,道:“此物琉璃八禽爪。”
東方柔音見此物有些新奇,略顯興奮的看着靈淩。
可還是不可?
“不可。”靈淩搖頭答道:“此物在兩月前還尚可,現在,不可。”
言外之意,就是告訴衆人,我,靈淩又變強了!寶物需更好的才配的上。
“你……”方爲庸臉色變的鐵青,給臉不要,休要怪我,指着靈淩道:“可與不可由不得你說的算。”
說罷,甩出手中琉璃八禽爪。
唰!
刀影一閃而過,飛速朝靈淩而來的琉璃八禽爪在到達靈淩腦袋時,‘咔嚓’一下斷成二段,落于飯桌上。
東方柔音暗驚,靈淩什麽時候出的刀,自己竟完全沒看清,果然是又變強了!
越看她心就越痛,上天不公,怎得讓她是女兒身呢。
顯然那男人也吃驚不小,看着心愛的寶物就這麽斷成兩段,心痛的開始有些吐字不清,“你……吐給我!”
“什,什麽吐給你?我們的飯菜嗎?”東方柔音戲耍他,把自己的小脾氣發在了此人身上,“你惡心不惡心,死變态,滾遠點。”
随後,細聲問靈淩,“此人厲不厲害?”
靈淩秒懂她的意思,“與我比武,卻無視我的規矩,你就代我教訓一下此人吧。”
聞言,東方柔音眼睛一亮,從窗口一躍而出。
很長時間沒揍人,手也癢癢了。總不能看着别人進步,自己則止步不前吧。
兵刃相交聲傳來,靈淩繼續吃飯,不多時傳出那男人的慘嚎聲,靈淩食畢,擦擦嘴,付上銀兩走出酒館。
此後,東方柔音‘充當’了靈淩的打手,凡挑戰者先過她這一關,之後再與靈淩論武。
實戰搏殺最能磨練武功技術與人的意志。
一月下來,東方柔音修爲精進不少,加之有靈淩指導,她隐隐感覺自己要到達三重逍遙境後境。
… …
夜深人靜,靈淩貼上隔音符,放出毀紀,出乎她意料,毀紀一臉淡然,處變不驚的神情
“娃娃,舍得放老夫出來啦!答應給的東西呢?”
靈淩沒接話,直接插話道:“咱倆商量個事呗!”
毀紀知道這女娃又有鬼點子,姑且聽他說一說,它淡然将身子盤成一團,幽幽道:“說來聽聽?”
靈淩翻手,一柄雙蛇帶羽翼的短刀出現在桌上,說道:“做我刀靈的老師吧。”
“什麽?”毀紀脾氣再好也來了脾氣,“你當老夫是什麽?刀靈,這種末流小靈種,也佩與老……哎呀……”
短刀自動一個甩尾,就将毀紀抽飛貼在隔音壁之上。
這猝不及防的一抽,雖不痛但侮辱性極強,一時令毀紀有些發懵。
喲嚯!這刀靈靈識不強,可脾氣還挺大的!
靈淩輕撫黑色刀身,說道:“它不知道你的偉大,多擔待一些……你現在還小,需要一位老師……什麽,你要它的眼珠?不可,未經人同意,怎可亂取……不可,你不能動不動就想着殺,我們是文明人……”
聽靈淩言語,似在與刀靈溝通。
随着一聲清脆利刃出鞘聲響起,靈淩嚴厲喝斥住,“回來。”
短刀空中一滞,‘唰’的轉動刀身自行沒入刀鞘之中。
“……”毀紀就在那黑刀入鞘的一瞬間,感覺到了一絲鴻蒙之氣,精純遠流長。
莫不是刀鞘内自成一方天地世界?如若真是這樣,老夫在那修煉一天豈不等于在這外修煉數年……那那那,那老夫不是就可以很快恢複到原來的樣子了!
腳踏绛氣,遨遊天際!化龍之日指日可待!
“娃娃,你回答老夫幾個問題。”毀紀随地坐下,側軀小爪環臂一抱。
靈淩:“你問。”
毀紀點點頭,問:“刀鞘内是否自成一方天地世界?”
“是。”靈淩替刀靈回答道。
毀紀又問:“此天地之氣可是無限?”
“……對。你這臭泥鳅問這些做什麽?”
毀紀控制住自己的興奮,不與它計較,“作爲老師,老夫有何好處?
靈淩憋住笑,替刀靈回答道:“給你個地方住就不錯了,愛教不教,以我唵達的資質,打幾場,殺幾人,馬上就提升上去了。”
“你叫唵達!你多大了?”
“它不知道。被我喚醒也就月餘。”這事靈淩知道,就直接回答了。
“哈哈哈!别生氣,這又不是什麽丢臉的事。”靈淩笑言安撫刀靈唵達。
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性。毀紀爬回到了桌上,指了指黑刀,“一直在沉睡中嗎?還是初生靈識?”邊問邊仔細打量起這柄刀。
此刀與刀鞘通體烏黑,刀柄由雙蛇蛇尾盤纏而成,雙蛇羽翼形成“卐”字刀格,蛇頭延伸至刀鞘兩側,緊咬刀鞘。細觀之下,雙蛇似乎是活物一般,蛇鱗光亮堅硬,蛇眼緊閉。整柄刀蘊含一股古老神秘的氣息。
确實是柄好刀啊!
“知道啦!”靈淩道:“唵達讓我告訴你,你問題太多,它很煩,一句話,就問你願不願意。”
毀紀老成說道:“成爲它的老師不是不可,但老夫有三個要求!”
“什麽要求?”靈淩問。
“第一,老夫隻負責教,而且隻教一遍,學不學得會看它自己;第二,如需要老夫出手,需要另行支付報酬;第三,待老夫想離開時,你要無條件還老夫自由。”毀紀說道。
“一和三沒問題,但這第二條你說我憑啥支付報酬給你,讓你‘白吃白住’助你提前恢複真身,還要與我要報酬……你覺得現在的你有選擇權嗎?與你商量是尊重你,你還真把你當人物啦!”靈淩白了它一眼,拿起茶杯斜靠在椅子上喝起。
“……你這娃娃,上次說好幫你以後,你就還老夫眼珠的,此事你還未信守承諾,老夫未與你計較此事,你還與老夫較真起來了……誰知道你這次是否會再次欺騙老夫?”
“哼!”靈淩橫眉冷對,“不是某泥鳅心裏打着壞主意,本姑娘豈會不還,隻不過自保罷了。”
“……”毀紀一時啞然,沒想到自己想借鴻蒙之氣恢複真身和之前打算拿到眼珠害她的事都被這娃娃猜的準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