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放眼望去,這内景大的無邊際,原本頭痛欲裂的腦袋和被暗湧反複‘撕扯’的支零破碎、疼痛不已的身軀,此時也輕松舒暢起來,她展開雙臂在空中無拘無束的遨遊起來。
嗖嗖嗖……
身後不斷有聲音出現,轉頭回望,一個又一個自己、不計其數的自己跟在她身後,無論她飛去哪裏,她們就跟她去哪,一個心念,她們便率性而爲。
在空中擺着各種隊形、陣法,靈淩玩的不亦樂乎。
“實在太有趣了!”
倏地,氤氲霧氣中出現一隻透明紫紅色虛影大手,它随手在空中一揮,便纏住幾個身後的‘自己’。
那幾個‘自己’在紫紅色大手中掙紮幾下後,眼眸‘唰’的一下變的腥紅一片,呲牙咧嘴的掙脫開大手後,追逐起其她的‘自己’來。一但被其追上纏住,她們立馬也會變異成赤紅血目、呲牙的‘怪物’,然後又開始‘捕獵’起其她剩餘者。
漸漸‘怪物’自己越來越多,靈淩心念一動,帶着剩下沒感染的自己四下逃遁起來。
……
“現在是什麽情況?”
聞人付看着靈淩周身至邪至惡的氣息已散去,喉間也沒再發出溺水的‘咕噜’聲。隻是阖目眉間緊擰,汗如雨下,氣若遊絲,似乎陷入某種癔夢中不能自拔。
單娘子既緊張又焦急,并未回答聞人付的問題,隻是一個勁的在旁,叨念着,“囡囡,你一定要挺過去呀!”眼中的那份關切與焦急倒是未有半分虛情假意。
突然靈淩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卻如禁锢在原地一般,不能動彈分毫,臉上露出一副掙紮痛苦的表情。
在内景中,靈淩此時已被數以萬計的‘怪物’自己,裏外幾十層如同個粽子般包裹其中,不能動彈分毫。
她們身上血紅的狂暴因子能量不斷傳輸給靈淩。
惡念紛至沓來,她感覺自己體内狂暴惡念能量爆增,随時如火山噴發,洪水決堤,要失去控制變成如她們一樣的‘怪物’。
“深陷其中,我絕不能失去自我意識,絕不能變成如你們一樣的‘怪物’。”靈淩識海意識不斷抵抗那狂暴力量。盡管腦仁疼的快要爆炸,但她還是不停暗示自己要挺住,不斷鼓勵自己,竭力對抗意識的崩潰。
不知爲何,這些個‘怪物’自己傳導給她的負面能量,靈淩感覺就如同惡念中的自己,黑暗中的另一個自己。
人的靈魂中本就有着善與惡,它們既是相反又相融,它們對立統一地存在着,才共同構成人性的全部。你能否認說那個人不是你嗎?
“你們似我又不是我,身在其中,我是核,我爲首,你們失去航道,我便是你們的領航燈,讓我給你們指引歸來的道路吧!”
回來吧……回來吧……
久久,靈淩泥丸宮深處一點金光一閃即逝,胸中那顆被神秘力量封印着的心髒有力跳動的帶起那一朵紫金蓮印丹核蓦然亮起,内景那片神秘空間中,一股如飓風般的龍卷風以她爲中心,形成旋渦,将數以萬計的‘怪物’自己化爲點點星光,将她身軀包裹其中。
恍然間,靈淩如沐春風仿佛置身于宇宙中,金木水火土原于宇宙物質之中,皆孕育宇宙法則,宇宙物質是中,宇宙法則是和,其過程是誠,中和誠三者又平衡于其中,所生所立。
人,脊椎爲中,左右對稱;植物,杆爲中,向左右生發;氣,陰陽分之,雖對立也相輔相成,一升一降爲環,一生一死爲輪。
原來,這便是‘中’的奧意啊!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靈淩竊喜中,開始在旋渦之中舞起‘無中生有’,‘中’的舞蹈,在飓風中感悟不同力量帶來的威力。每跳一次,運行一次大周天,身體如霧亦如煙,仿佛魚吞吐,呼吸順其自然,頭腦清醒,筋脈凝結緊實一次。
旋渦中的紅色霧氣、黑色霧氣與點點星光被靈淩搓揉成一個大球,随着她一遍又一遍的煉着,大球漸漸變小,最後化爲無。
‘嘭’的一聲,她如水的身軀再次出現在了那潭池水中,隻是那潭池水變小了,但其内蘊含的能量波動卻無比複雜。
… …
“前輩,這都過去三天了,淩,不會有事吧?”趴在靈淩床榻邊的東方柔音向在桌邊喝茶的聞人付發問道。
此時屋中隻有他們三人。
聞人付哈哈大笑,不以爲然道:“三天而已,你做好三年她不醒的準備吧。”
“什麽!!”東方柔音聽聞後,身子驚的一下坐直,“三,三年……”
聞人付斜睨看她:“怎麽,你有事?無妨,你可自行離去。”
東方柔音被他這麽一看,心髒猛然間劇烈收縮了好幾下。
這幾日她一直在想此人到底是誰?自己在何時何地見過?可終是沒想起來,但每次見到此人總是莫名的害怕。要不是靈淩出了這樣的狀況,她就要遠遠躲着此人。
東方柔音眼角抽抽,回答時略帶結巴,“不,不是。隻是一時會覺,覺得無聊罷,罷了。”
“如本座一樣,打坐即可。三年時間一晃就過。”聞人付言此,阖目不語。
東方柔音‘呵呵’幹笑了幾聲,化解一下屋中尴尬的氛圍,扭過頭看着靈淩白皙而平靜的面龐上。
“淩,求你快點醒來吧。與你幹爹在一起,我怕呀!”她心裏暗暗叫。欲要拉起靈淩手指時,方見她手指動彈幾下,伴随着一聲長息聲,靈淩睜開了雙眼。
東方柔音激動的叫起來,“醒,醒了。終于是醒過來了。”
聽見東方柔音這麽一叫,聞人付‘嗖’的一下到了床榻邊,溫和問道:“囡囡,現在肚子餓不餓?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嗎?”
那言語中帶有的慈愛、寵溺,瞬間讓東方柔音感覺此人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一臉質疑。
靈淩表情有些木然,聽到問話又看着二人的臉,她慢慢拉起被褥罩住自己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怯生生的眼眸,纖長的睫羽不停顫動着。
她搖頭,聲如蚊音的回道:“不,不餓。”
做爲過來人,聞人付一見此狀态,頓時明白靈淩‘百變模式’已開啓。
說不餓就是餓,吃飯時身旁不能有外人在,說話聲音略大一些,立馬就哭出來。
可這些東方柔音不知道呀,看着如此膽小的靈淩,她眨巴眨巴眼眸,心中冷笑:原來她幹爹的可怕,并非是我一人覺得呀。
“不怕,不怕。”說着欲把手放在靈淩頭上,安撫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