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也不管青年好奇之意,隻全神貫注,開始給那女子治傷。
青年也一邊輸着元力,一邊開始觀察着易年的動作。
隻見易年指尖的青光如同是手指一般,靈活自如,慢慢的在易年的掌控下,
一點一點的刺入女子胸前腹上五髒六腑所在的位置。
青光仿佛無物一般,直接透過女子衣服與皮膚,溫柔的浸潤着那因碎心掌而受創的五髒。
易年的手還和最初一樣,懸在女子身上一寸高的地方。
随着手臂的移動,也跟着開始移動起來,找準位置後便停下來,手臂靜止。
隻有手指,仔細看時,能見到微微的移動。
進去體内的青光,根部與易年手指相連,尖部直達五髒。
穿透身體的時候仿佛一片羽毛般輕柔。
青光繼續深入着,女子卻絲毫不見反應,想來青光此時對女子應是沒有影響。
易年就這樣慢慢讓青光滲透着。
稍時,眼神一緊,想來是已經找到了傷情所在,眼中的專注更深一分。
白淨略小的手,穩穩停下,隻有五指,輕微的律動。
表面上隻能看見易年的手指在動,而此時在女子體内,
青光仿佛易年延長的手指,在易年的指揮下,正在慢慢修複已經破損的髒腑。
血水慢慢溢出,此時青光就是易年的眼睛,雖然看不見内裏情境。
不過從青光給出的反饋,卻能知曉内中情況。
易年方才給那青年解釋如何救這女子時,說過醫治的方法隻有一個字,修。
确實,就是在修,不過這不似修補破衣舊物,而是在修人體重要的器官。
随着易年的操控,青光緩緩包裹髒腑。
把那已經破碎的物件兒,一點一點,慢慢的重新聚攏起來,恢複成原來狀态。
内髒破裂,對于常人來說,如果不是太重,慢慢靜養,配些藥吃,慢慢也能自愈。
不過如果到了破碎的程度,常人來說,已是必死之傷。
眼前女子之所以還活着,全是靠了修行之法,曆過境界,随着提升,身體程度遠超常人。
可此時也是油盡燈枯,隻靠着丹藥,吊着一點性命。
易年手中青光在女子髒腑慢慢的修複聚攏着。
直至受損之處完全愈合,青光包裹,安靜的守着,不再動了。
而青光自易年指尖分離,竟也神奇的繼續護着那女子受傷之處。
易年做完這些的時候,女子雖然依舊昏睡,不過眉頭也有些發皺,身體有了輕微的移動。
易年轉頭對着青年說了聲:
“扶住,元力别斷,緩緩慢來。”
男子輕應,易年也就不再理會青年。
看着剛才醫治的地方,隐隐青光浮現。
而此時,易年又開始了動作,在剛剛傷處位置開始,手掌又懸在了女子身上。
有光亮起,又是五道青光自指尖而出,沒入内裏,開始查着别處的傷勢。
找到傷處之後,還是重複着原來的方法。
操控青光,緩緩修複,等修複完成,留下青光守護,手掌撤回。
繼續尋着下處。
如此往複,易年的手中不停,還是穩如當初。
一個時辰光景,那女子面部有了紅潤之色,身體也不似開始那般反應。
隻是安靜卧着,好像睡了一樣。
這時的易年,臉色慘白,比那女子初時還要白上幾分,嘴唇也不見血色。
額頭上一層密密的細汗,原本就瘦瘦的臉頰,好像又瘦了幾分。
身上的粗布衣服,早已經被汗水打濕,臉上的汗水順着臉頰,滴在了盤坐的腿上。
易年現在整個人的精神已經要到了極緻。
這控着青光修複内髒的做法看起來就已經極爲複雜。
這是脆弱的人身,不敢有絲毫的馬虎懈怠。所以時時保持精神的高度集中,手中也不能有絲毫的差錯。
想來這精神的消耗是極大的。
而紋絲不動一個時辰,隻有手掌到處遊弋,現在易年的整個身體都已經有些發僵。
盤着的雙腿也快要失去了知覺。
不過好在易年雖看着瘦弱身體卻好的很,打小力大,身體結實。
又正是這少年年歲,方才堪堪堅持下來。
等到女子體内被碎心掌傷到的器官盡數被被青光包裹。
易年又開始仔細的用那好像暗淡了一點的青光,重新将女子身體内府經脈梳理了一遍。
而後在女子手臂内肘處,執青光開了一個小口,将體内淤血盡數排出。
做完這一切後,拖着疲憊的身體,給女子又診了下脈。
指尖傳來的平靜律動和看女子此時的面色,心下知曉。
而後轉頭對着青年說道:
“收力吧,應該是無礙了。”
說完話之後,起身把椅子搬開,留出了塌旁之地。
而後整個身體如抽了絲一般,緩緩的靠在了椅背之上。
伸直雙腿,癱坐在了椅上,喘了幾口粗氣,好像恢複了幾分。
青年自易年開始救治的時候,就一直觀察易年的動作。
開始因爲師妹危在旦夕亂了心智,也随着易年慢慢的救治和師妹身體情況的好轉緩緩恢複。
當易年說出一個修字的時候,
青年滿是不解,不過随着見到易年的神奇的術法,
或是功法,亦或是其他什麽說不出的奇異法術之後,青年的心裏愈發的好奇起來。
修行之人,引天地元力入體,強化自身,鞏固神識。
天地元力流轉于體内經脈,周身經絡。
随着積累的增加,突破瓶頸提升境界,這是所有修行之人都知曉的事。
而到了一定境界,便可元力外放,出手之間,可傷人于百丈之外。
而功參造化者,溝通操控天地元力,移山填海,無所不能。
這元力外放之法,青年自己習得。
方才出手擋下師兄拍向易年一掌的時候,便是這元力外放。
可當青年看着易年手中的青光之時,卻充滿了好奇。
他知道,自己現在四象之境,外放的元力雖聽自己的指揮。
心意所念,轉瞬即達,可卻如箭矢一般,可出不可收。
而易年手中青光卻如指般靈活自如,透體而入卻不傷人半分,甚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