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看着夜空,晃着腿,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聽見一聲門開的聲音,順着聲音源頭看去,龍桃抱着一張毯子,走到周晚面前,把毯子放在桌上,沒說什麽,轉身回屋去了。
比起昨夜,今天的夜,真靜,夜靜,人也靜....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子縫隙,照在少年臉上,易年感受着溫暖,慢慢醒來。靜息片刻,起床開窗,不過今天有些不同。
窗外沒有樹,也沒有鳥。隻有一個面容帶着三分英氣的男子,此時正披着毯子,在院裏,趴在桌上睡着。
易年抻了抻腰,推開門來到院間,龍桃恰巧也在此時出來。易年說了聲早,龍桃點頭回應。
看着周晚睡着,小聲洗了把臉,去了前廳,要了點清粥小菜,放到桌上,叫着龍桃,晃醒周晚,說着:
“起來先把早飯吃了,要是實在擔心你朋友,你一會回屋睡會,我幫你守着。”
周晚被易年叫醒,看着桌前的二人,不顧形象的揉着眼睛,嘴裏說着早,起身也去洗漱。
回來同二人一起吃着早飯,嘴上說着:
“也不知這身子怎麽了,這兩天總是莫名其妙的睡着,不過睡的還挺香,想着守夜的,可是...”
說着,可能是想起自己朋友,剛要把飯放下起身去看,卻被易年一把拉住,聲音從口中傳出:
“剛看了,沒事,吃飯吧”
周晚聽易年如此說,沒多疑,心也安了幾分,又坐下來,把剛才放下的碗端起,喝着粥。
邊吃邊對着易年說道:
“今天還真得麻煩你幫我白天守會兒,我一會要出去一趟,辦點事。”
易年說着好的,一口鹹菜送入口中,嚼了幾下,心裏想着,這鹹菜可沒小愚做的好吃。
簡單的早飯很快結束,周晚說着辛苦朝着外面走去。院子裏剩下了易年龍桃二人。
易年喊着小二要了壺茶,靠着椅子,在晨光的照拂下,喝着茶,發着呆。
這會兒好像有點體會到師父的感覺了。這感覺,還不錯。
如果能找到那處地方,應該更好。
易年想着。
龍桃還在坐在旁邊看着書,時不時有不會的地方,就指着問易年,不過易年到底是看的書多,不光認得字,前後的意思也能解答的八九不離十,今天看書的龍桃,應該比昨天輕松些。
易年也不是一直在發呆,這會正好收回看着天空的目光,看向龍桃手中的書,微微起身,嘴上說着:
“差點忘了要教你了”
說着,起身來到竹簍旁,在裏面翻翻找找,一會功夫,拿着大約八九本書過來,放在龍桃面前。
龍桃剛才看着易年翻找的背影,也有些好奇,那大竹簍,究竟能裝多少東西啊。
不過此時易年把書放在自己身前,想着剛才說要教自己的時候,心思都放在了書上,也沒空想那竹簍,等着看易年要教自己什麽。
易年把書放下,又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天空,對着龍桃說道:
“這些都些屬基礎的入門醫書,你自己看吧,有不會的問我”。
說完這句,再沒了下句。
龍桃此時的表情從方才的欣喜到了疑惑,大眼睛盯着易年看着,帶着濃濃的不解。
易年雖然看着天,可感覺到龍桃在看着自己,轉過頭看着龍桃,也有些疑惑的說道:
“怎麽了?”
龍桃沒有說話,大眼睛還是看着易年。
易年也有些不解,問道:
“還沒看呢,就遇見不懂的了?”
看着龍桃繼續不解的眼神,終于明白了過來,解釋道:
“我師傅就是這麽教我的,我教你,别的方法我也不會,你先試試,很好用的。”
龍桃聽着易年的解釋,眼中的不解一點點消散,對着易年點點頭,說了句嗯,便拿起桌上的書,開始看着。
易年見龍桃看書,也不再管,心裏苦笑着,龍桃啊,我也沒有辦法,當年師傅就是這麽教我的,别的辦法我也不會,就看你自己了。
想着,也不再看着龍桃,繼續靠在椅子上,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麽,繼續發呆。
偶爾龍桃會有問題,易年耐心解答,遇見不會的字,教兩次也就認得了,易年心想,還好,不笨,要不,可麻煩了。
中午周晚沒有回來,兩個人胡亂對付了一頓午飯,下午,龍桃繼續看書,易年繼續發呆。
晚上周晚還是沒有回來,兩人依舊,又囑咐小二噸了點湯,易年喂着給昏迷的男子喝下,還是沒見醒來的迹象。
等快到了深夜,周晚,終于回來了。
龍桃易年二人,在院裏坐着,此時龍桃沒看書,可能是看累了,正在聽着易年說着。
聽的正入神的時候,就聽見門外高呼:
“累死小爺了,這晉陽城還真大”
聽見聲音的同時,周晚的身影也走了進來。不過和出去時有些不同。
此時周晚不再穿着易年的衣服,而是換上了一身精美的白色勁裝,腳下蹬着上等皮革所制戰靴,腰間配着寶劍。
易年看見,笑了笑,心裏想着,這貴重衣服就是比自己這便宜的好看,師傅的那些錦繡華服,看來得不少錢啊。
不過也沒羨慕,想到了倉嘉的話,衣着隻是蔽體之物,粗布錦繡又有何區别呢。
不過易年雖然想着,但不修佛,不懂禅理,還真看出點區别。
周晚穿着這身,才應該是他原本的樣子,有點骨氣的公子哥。
易年腦中思緒亂飛的時候,龍桃也看了一眼周晚,不過就看了一眼,又從身前拿起本書,看了起來。
周晚的不同不止衣物,這時雙手上還都提着個大包裹,看着不輕,不過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負擔。
進了院中,嘴裏喊着累死小爺了,把包裹放在桌上,拿起旁邊的茶壺,大口大口的喝着。
一壺茶水下肚,打了個大大的飽嗝,對着易年和龍桃說道:
“這晉陽城,人不多,城是真大,買這麽點東西,竟然現在才走回來。”
易年看着周晚,心中想着,早上出門,這時候才回,時間夠長,買這些東西根本用不上。應該還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辦,要不也不會把他那麽重要的朋友仍在這裏,自己出去閑逛一天。
不過此時沒對自己明說,怕是有不方便的地方,這才買些東西掩飾。不過自己也不點破,誰還沒點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