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還是一樣安靜,日子還是一樣平常。
除了沒有客人,一切正常。
早飯後的二人,還是尋常樣子,有個看着,有個躺着。
黑色的小鳥,每天上京起火時來,清晨喧嚣時走。
易年每晚都會聽會兒,想要聽聽這每日深夜的哭喊,什麽時候才算是完。
直到昨夜,終于沒有了。
躺在院子裏,想着。
除了那天的刺殺,好像也沒什麽危險事了。
每天在院中聽着,好像那個四皇子的傳言,也漸漸沒人說了。
易年想着,也好,省的自己麻煩。
本就尋常人,隻想趁着安心賺些錢财的時候讓自己的心靜靜,是非惹不到自己身上,皇城裏的争奪,離自己越遠越好。
今天,原本以爲還是尋常的一天,卻有些不同。
院門前幾天買的風鈴,沒風時,響了。
周晚來了。
看着有點休息不好的樣子。
進院看見易年在躺椅上悠閑的躺着,走上來說道:
“你還真悠閑啊”
說着,從旁邊搬來椅子坐下,看着易年。
易年起身,轉向周晚,笑着說道:
“不然呢?又沒有病人,隻能等着。”
看着易年的樣子,問道:
“你前幾天去星夜苑了?”
“嗯,把信送了。”
“你要走?”
“去哪?”
易年有些好奇的問道。
周晚看着易年的樣子,說道:
“以爲你準備走呢,才把信送了。”
“那天是想走,不過後來又不打算走了。”
易年說着。
“爲什麽?”周晚問道。
“因爲我想找的地方還沒找到呢”
易年給周晚倒了杯茶,說道。
周晚接過茶,喝了一口,問道:
“你和潇沐雨什麽關系?”
“青山時見過一次,幫他師妹花辭樹看過病,怎麽了?”
易年問道。
周晚聽着易年的回答,說着:
“前幾天潇沐雨去了皇宮,當着滿朝大臣和三位皇子面前說你醫術神奇,他潇沐雨欠你條命。不過具體之法不能說,但是願意用自己北落山少門主的身份擔保,絕對不是上京城裏傳的什麽換血救人。還說如果有别有用心之人想借着傳言擾我易兄弟,便是與他潇沐雨爲敵。潇沐雨話說的很重,所以才問問你們什麽關系,以北落山的地位和向來行事風格說,他這樣有些莽撞了,不過效果還真不錯。”
易年聽見周晚的話,笑了,說道:
“難怪最近都聽不到傳言了,也沒人來打擾,原因在這兒啊。看來下次要是有機會見到,還真得謝謝他。”
聽見周晚說的,從傳言開啓到現在,易年終于有了些放松,不用再去想那些瑣碎事了。
問向周晚:
“你這些天都幹什麽去了?”
周晚看着易年,有些無奈,說道:
“被我老爹關着,讓我好好修行,不讓出門。”
易年聽見周晚的話,這才注意周晚,好像比之前有了點不同,聽了聽,開口道:
“恭喜啊,凝神了。”
周晚擺着手說道:
“凝神有啥用,還不是天天挨我老爹揍。”
易年聽了,笑了笑,有些同情周晚。
周晚問了龍桃呢,易年指了指裏面,看書呢,還好你凝神了,要不估計都扛不住她一拳。
易年想着那天龍桃打在叢中笑身上的拳頭,對着周晚說道。
周晚有些驚訝,說着:
“哦?這麽快?”
說着,從椅子上起身,向着龍桃走去。
說着什麽。
易年沒聽,看着院外,等着人來。
一直等到晚上,醫館裏還是三人。
周晚吃了晚飯,誇着龍桃的手藝越來越好,比自己家裏的廚子還厲害。
龍桃說着謝謝,有人教的好。
易年有些臉紅,尴尬的笑笑。
周晚回了,易年不累,躺在躺椅上,看着天空,繼續發呆。
黑黑的夜空,無月,無星。
上京城裏,也沒風。
又要下雨了吧。
還好,馬兒有棚,
今夜,自己也不用出門。
從開始殺人那夜,周晚再也沒出過家門,昨夜停歇,今天便來了。
周信都如此小心,看來,現在的甯靜,可能是最後的甯靜了吧,隻是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空氣越來越悶,雨應該快落下來了。
心裏想着下雨就回,再待會兒。
擡頭盯着漆黑一片的天空,什麽都沒,隻有黑。
就好像師傅天天看着的竹園,什麽都沒,隻有綠。
心裏說了很多次,好像自己真的和師傅越來越像了。
不由的又想起青山。
想着的時候,屋頂瓦片有些聲響,有人掠過,向着遠方而去。
還不止一個。
易年有些苦笑,看來,這上京好像還不是太安靜啊。
聲音遠去,沉了好久的天,終于有涼意落下。
易年把躺椅放回門口,看着馬棚應該不會漏雨,回了屋。
龍桃今天沒在看書,樓上房間,有元力運轉的聲響傳來。
心裏想着,妖族全都是這麽強大,還是自己教的是個天才。
不過都好,修行快些,厲害些,有用。
在櫃後坐下,手撐着桌子看着外面的雨。
自己好像還是第一次在這個位置看這醫館的一切。
還真成了個甩手掌櫃,難怪沒有生意。
雨不小,看着有些晚了,準備休息,走到門檻時,院門處站着個人。
有些眼熟,往前走了幾步,那人沒動,還是站着。
易年從門旁拿了把傘,上次小巷淋雨後買的。
出門向着外面走去,近了,看清了。
一個老人,華服在身,白發有些亂,眼睛有些陷,打着傘。
聖山,天衍殿,晉天星。
易年見了,雖然沒認這個師兄,想來他也不是來看病,不過一位老人站在門口,總得迎進來才是,何況還是雨夜。
行着禮後打開院門,說着請進。
老人沒動,隻是擺了擺手,微笑的看着易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