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是元帥,手握北祁兵馬大權,三皇子敢爲難你不成?”
易年問道。
周晚苦笑,開口說道:
“明面上當然不會,如果老三真的上位成功,那他還得拉攏我老爹呢。不過被當朝皇帝惦記上,你認爲我的日子真的會好過嗎?君是君,臣是臣,權利再大,也抵不住聖口一開,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我爹昨天看着我在家門口演的戲,自然是能猜得到我做了什麽,他雖然沒阻止,但是卻和我說讓我好好修行,他能保我一時,保不了我一世。”
周晚解釋着。
“三皇子還真的敢對你下手不成?不怕你爹和他翻臉,站到二皇子一邊?”
易年問道。
周晚笑了,對着易年說道:
“我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他心裏隻有兩件事情重要。一件是北祁的安穩,另一件便是你師父的囑托,而這兩件事,其實應該算是一件。”
“我師父的囑托?”
“是,我看爹說過,當初師祖之所以教我老爹兵法,就是想讓他學成後能幫到北祁抵禦妖族,至于不讓我爹往外說,可能是怕别國多心吧”
易年聽見周晚的解釋,也明白過來,說道:
“所以不管誰上位,周元帥都不會表态,隻會效忠新君,對吧”
“對,北祁不能亂,如果我爹要是也參與到皇權争奪之中,這水會更深,北祁必亂,遭殃的隻有北祁百姓,得利的就是妖族。”
周晚鄭重說道。
易年不懂這些,疑惑問道:
“如果真是老三上位,要對付你,你爹還真能不管你?”
周晚笑道:
“真的上位了,那他還會像現在這麽在意我爹嗎?元帥之位應該不會動,可是我可沒什麽官職,到時候随便給我安個同二皇子一同謀逆的罪名,再大度開口稱禍不及家人,與我爹無關,名利雙收,一舉兩得。”
嚴重到了這種程度嗎?易年這平常頭腦還真的想不到周晚竟然會到了這種地步,那他爲什麽還要通過比試的事情幫二皇子呢?
不過随即一想也明白了,周晚就是個灑脫之人,隻要讓自己不痛快了,那我就算傷了痛了,也不會讓你好過,我得先把自己的氣出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哪管得了那麽多。
而且從想到聖山的意思之後,知道自己的麻煩已經來了,那就得趁着現在的功夫,好好惡心惡心三皇子,反正到時候自己的處境也不會太好,即使現在什麽都不做,老三也不會放過自己,那還不如先出氣,以後再說。
這事兒,周晚能幹的出來。
易年聽後,苦笑搖頭,拍了拍周晚肩膀表示安慰,心裏想着,看來得多保一個人了。
周晚看見易年的神情,笑着說道:
“沒事,反正上京城也待夠了,正想出去看看呢”
易年看着周晚無所謂的神情,想起了一點兒事情,不過沒說,而是問道周晚:
“那你爲什麽不現在走呢?”
周晚開口解釋:
“這不是昨天才知道聖山的意思嘛,而且受傷了,怎麽走?”
易年知道周晚的傷情,看着重,不過還沒到不能走的地步,假裝問道:
“就這些?沒别的了?”
“當然,不然還能有啥。再說了,聖山隻是模糊表态,又沒說老二必敗。可要是我一走,那就會有很多人認爲老二必敗,心思萬一動了,在這關頭跑到了老三那邊,我這不是把他害了嘛”
周晚不慌不亂的說道。
易年聽見周晚這樣說,也沒繼續問下去。
給周晚倒了杯茶,自己也一樣,拿起喝了一口,說道:
“我要離開上京了”
周晚知道易年來上京的目的,昨天又聽易年說要找的不是地方,而是人,既然目的已經達成,此時說要走也在情理之中,問道:
“什麽時候?”
易年考慮了一下,說道:
“還不确定,得等等”
“爲什麽?”
周晚問道。
易年沒說話,原本計劃是試比高之後便走,可是現在聽見周晚的處境,如果自己走了,一定不會放心。
易年的朋友很少,門口的倉嘉算一個,面前的周晚算一個。
随便敷衍了周晚的問題,說還有點事兒沒辦,得幾天。
周晚打趣問道:
“去哪,回青山嗎?人家小姑娘願意和你回去嗎?”
易年被周晚的問題問的尴尬,看了周晚一眼,知道要是由他說下去,那指不定他能說出來什麽話呢,回答道:
“不回青山,去聖山”
周晚一聽這兩個字,瞬間好奇,問道:
“去聖山做什麽?”
“當天衍殿的副殿主,不過還不知道能不能成。”
周晚聽見易年平淡的說出這讓人震驚不已的話,根本就選擇性的沒聽後面的半句,猛的起身,驚呼道:
“殿主?”
聖山的殿主,在身份地位上,足夠和南北兩大強國的國君相比了。
易年一把拉住周晚,生怕他因爲震撼在把自己的屋頂掀了,指着樓上,示意他安靜點,别把人吵醒,開口解釋道:
“不是殿主,是副殿主,而且還不一定呢,先去看看再說”
周晚聽見易年的解釋,坐了下來,不過剛才收到的沖擊太大,還沒緩過來。一個普通少年,幾天時間竟然搖身一變,要成那聖山殿主了,這個消息太過震撼。
不過周晚畢竟是上京城長大,見的大事兒多了,片刻過後,恢複正常,拍了拍易年的肩膀,說道:
“恭喜了,以後我要是被欺負了,你可得幫我出頭啊,易殿主。”
易年知道這是周晚在調侃自己,回着說道:
“你可别取笑我了,我知道自己沒那本事,全是聽晉師兄的,我是有事去聖山,不過一句兩句也解釋不清楚,要是以後事情辦成,我再與你細說,如果沒辦成,說什麽也是白搭”
而後往椅子上一靠,看着屋頂,目光好像要穿透一樣,平靜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根本就不想去聖山,也不想去當那什麽副殿主”
周晚看着易年的神情,對易年也算了解,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不過此時沒和自己說,應該也是有他的顧慮,或者不想說吧。
沒再多問,也同易年一樣,靠在椅子上,擡頭看着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