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沒有回答周晚的話,走到斷崖旁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
剛才的戰鬥時間很短,對手境界低,易年又是從後面偷襲,直接重創三人。
但是去追躲開自己飛劍的那人的時候,因爲需要極快的速度,元力在一瞬間消耗比正常戰鬥的時候要多了不少,甩飛持刀那人的時候也是一樣。
第二次想使用方寸乾坤的時候,雖然沒有成功,易年也不知道是爲什麽,但是元力分出運轉的時候還是有所消耗,不光是元力,還有心神。
最後制服那個領頭之人,引動了他身邊的天地元力妨礙他的行動,最後兩拳相接,爲了确保能對他造成重創,使用了一次青光,還是實體。
從進場到結束戰鬥,整個戰鬥過程時間很短,幹淨利落,可是對易年的消耗還是有的。
易年不知道自己消耗到什麽程度它才會出來,但是爲了确保萬無一失,戰鬥結束之後直接坐下開始恢複體力心神。
周晚看見易年坐下,沒有去打擾易年。剛才的戰鬥周晚目睹全程,他可是知道這些人的實力的,一個凡人都沒有,全都是修行之人。
可能剛才的戰鬥看着輕松,不過對易年的消耗還是很大的。
揉着剛才逃跑時被打傷的地方,呲着牙,一個一個檢查倒在地上的那些人。
易年不是嗜殺之,也沒想置這些人于死地,隻要讓他們失去戰鬥能力就好。
可是與人交手的次數實在有限,也不知道凝神、四象境界能承受什麽樣的傷害,隻能憑借自己的感覺來,現在這些人是生是死,易年也不知道。
周晚仔細檢查下,隻有被易年用長劍貫穿那人,透心而過,再無生機。
其餘被打傷打飛的那幾個人,此時或趴或躺,都是口吐鮮血,但是都還有微弱的呼吸,如果救治的及時,應該還能保住性命。
不過周晚沒這麽好心,才不會主動去救他們。這些人是來抓自己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老三安排,要是自己落在他們手裏,下場一定比他們現在慘的多。
看着這些人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昏迷在地,轉身回到易年身邊坐下,捂着被打傷的地方,長出口氣,也開始休息。
這一路可把周晚累壞了,從出了醫館就開始逃跑,直到被追到這個斷崖旁才停了下來,有人追殺的時候精神緊張,感覺不出來多累。
但是随着易年的到來把追殺自己的人解決,一直緊繃的心終于放下,緊張的精神随着處境變得安全之後開始慢慢放松。
這一放松,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周晚隻覺得全身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沒有一處不疼。
周晚咬着牙從石頭上下來,半躺在石頭下方,腦袋枕在石頭上,雙臂扔在身體兩側,四肢放松,呆呆的看着天空。
城東樹林的這處地方周晚不是很熟悉,要不也不會跑到這斷崖,把自己扔在死路。
想起今晚被追殺,周晚也沒想到老三竟然這麽快就動手,看來今晚家是回不去了。
剛想開口罵秦懷胤幾句,可是想到易年在旁邊休息,怕打擾到他,悻悻閉上了嘴,心裏開始咒罵。
就是不知道上京城裏的秦懷胤聽不聽得見,不過無所謂,罵夠了再說。
月亮漸漸偏移,斷崖旁的夜風吹過。
易年的呼吸漸漸平穩,慢慢睜開眼睛,看見身邊半躺着的周晚正在看天,開口問道:
“你怎麽樣?”
周晚聽見易年的聲音,轉頭看向易年,“沒啥大事兒,就是有點兒累”
周晚是真的累了,回答易年問題的時候,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易年起身走到周晚身邊蹲下,拿起周晚手臂,手指搭在手腕處,“你怎麽會往這裏跑,回家的話他們還敢追到你家嗎?”
“我也想回家啊,他們不給機會啊,往我家去的路上一會蹦出來一個人,小爺沒辦法,才往這破樹林裏跑,沒想到這裏還是個斷崖,小爺今天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
易年診了一會兒把周晚的手臂放下,确實如周晚所說,身體沒什麽大事,就是累的,看見周晚身上的掌印,拉開衣服仔細摸了兩下。
周晚呲着牙,強忍着沒出聲。
易年看見,應該是前幾天的傷沒痊愈,今天又被碰到了。
手沒離開,青光出現,仔細感受着傷處的情況。
碰見重處的時候,不惜消耗心神控制青光,快速修複。
前幾天的時候易年沒有用這麽費勁的辦法幫周晚治傷,因爲剛剛被人襲擊,易年怕有人再來,自己得保證自己的狀态。如果自己消耗的過大,真的來了敵人,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周晚的傷養幾天就能好,易年也沒放在心上。
青光能不用的時候,易年不會輕易動用,消耗太大。
不過今天不一樣,周晚被人追殺,身上有傷會影響他的行動。剛才的打鬥消耗餓不算大,剛才也恢複的差不多了,不惜消耗心神,想把周晚的傷快點治好。
不過青光不是藥到病除,隻是能加快傷處的恢複,可能原本四五天的恢複時間,有青光輔助,兩三天也就差不多了。
周晚等着,易年治着,等到所有傷處都留下了一點青光,易年收回手掌,周晚把衣服拉上。
易年轉身走向附近的幾人,蹲下看了幾眼,走回周晚身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他們怎麽辦?”
“有人會收拾的”
易年坐回石頭上,“誰?”
周晚一聽,也顧不得身上疼痛,掙紮起來,“老三呗”
“爲什麽?”
“有些事,能做,不能說,今天讓小爺跑了,老三不會讓他們有開口的機會的。
易年好奇的看向周晚,“不都是他的人嗎?”
“辦不成事兒還可能會把他暴露的人,老三怎麽可能留下他們”
易年聽見周晚的解釋,心裏有點兒不舒服。不是因爲這些人可能會被老三滅口,而是感覺這外面的世界,爲什麽人命這麽不值錢。
在上京城看見的,聽見的血腥殺戮,易年真的很不喜歡。
歎了口氣,扶着周晚,“先走吧,這裏離城裏可不近,等一會兒我直接把你送回家。”
周晚邊走邊搖頭,故意提高聲音,“好,一會兒回家和我爹說一聲,明天就走,直接出發去南昭,反正我老爹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