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夏聽見易年下意識的回答,小臉有點兒發紅,轉過頭,側臉對着易年,拿起筷子還想要夾點兒東西,可是卻不知道從哪裏下手,不知道是手不好用了,還是心亂了。
易年脫口而出兩句話之後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有點兒冒失。
不過自己說的都是真的,看見七夏也沒有生氣,放下心來。
本想繼續同七夏再看會兒表演,可是易年發現周圍有點兒異樣。
易年擡頭向着四周看去,發現一部分參賽之人也同自己一樣沒走。不過他們留下來沒有看看台上的表演,而是時不時的看向自己和七夏,同時還在低頭說着什麽。
易年好奇心起來,放下筷子側着耳朵,認真聽了起來。
“聖山的這個人你認識嗎?你是說聖山這次隻有四個人參賽嗎?怎麽來了六個?”
“這個人我聽過,是個大夫,救過二皇子,那時候還有傳言說他是四皇子呢”
“對,但是潇沐雨給他擔保過,說他不是”
“他旁邊那個女子是誰,生的好美啊”
“你少犯花癡,惹到了聖山有你好果子吃”
“那誰知道,反正聖山天衍殿主和他關系不一般”
易年聽了一會兒便不再聽了,心裏想着原來閑談并不是青山鎮村口大樹下農閑時候的專屬,這些各門各派的優秀弟子聊起來的勁頭好像比青山鎮村民的還大。
易年沒聽見什麽有用的信息,總聽别人說話也不禮貌,要不是那些人一直看着自己和七夏,才懶得聽呢。
小聲問着七夏吃飽沒,七夏點頭,她也早就注意到了周圍的目光。
不過七夏沒有易年抵抗目光的經驗豐富,對着易年說道:“要不先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感覺周圍怪怪的”
易年正有此意,拿起桌上備好的毛巾擦了擦嘴,領着七夏從坐席離開,向着外面走去。
走到場地邊緣的時候有侍衛上前,易年和七夏是今天唯二晉級的人,守衛自然認得,恭敬問着二位要去哪裏,好在前面帶路。
易年說着先找處休息地方,守衛聽見之後做着請的手勢,帶二人向山腳走去。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一排建築精美的木屋出現在易年眼中。
易年借着到處都是的篝火發出的光向前看去,所有的木屋都是一個樣式,從飄出來的淡淡的木頭香氣判斷,全部是嶄新的,不像自己在青山的時候住的木屋那麽破舊。
每間小屋前面都有一個矮矮的籬笆牆圍成的小院,有些小院裏面正有人聊着天,不過大部分小院都是空着的。
住在裏面的人都是今天來參見試比高的人,易年沒看見有年長的人在此,可能他們的地方另有安排吧。
侍衛領着易年七夏二人在木屋處沒有停留,而是沿着這排木屋西邊的一條小路繼續向着山上而去。
易年不知道侍衛要去哪,在後面安心跟着,倒是不擔心有什麽危險。
三人沿着小路一直往山上走去,小路兩旁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守衛把守,小路雖然在山裏,不過被路兩旁的火把照的通亮。
栖霞山隻是上京城西邊的一座小山,不高,但是山上風景秀美異常,此時雖然是春季,還沒到植被茂盛的季節,但是小山上卻能看見原本秋天時候才會出現的楓葉,在火光的映射下,别有一番風味。
易年和七夏一邊趕路一邊欣賞,都被眼前的美景吸引。
夜遊在小山之中,易年自然而然拿起自己的生活了很多年的青山對比。
青山四季常青,和栖霞山是兩種風格,可能是看慣了青山吧,易年還是覺得青山好看一些,關乎情感,而不是風景。
栖霞山不高,沒用多少時間,三人來到了半山腰一處依山而建的建築之前,領着二人前來的侍衛把門打開,站在門口伸手請着二人進去,“這裏便是聖山的休息場所,二位有任何需要,直接吩咐一聲就行,下人就在下面候着”
說着,對着二人行禮離開。
易年說着謝謝,送着侍衛離去。
侍衛走遠,易年領着七夏進到院裏。
院子裏面三間精美的房屋直接鑲嵌在山體裏面,渾然天成,山中有屋,屋中有山,小院裏面青石闆鋪成一條小路,通到房間門口。沒有石闆的地方,青草修的整整齊齊。
易年心裏感歎,聖山的待遇和那些普通門派就是不一樣啊。
站在小院裏面向下看去,山下美色盡收眼底,遠處的試比高場地也都一覽無遺,不光是比試修行的地方,别的場地也都能瞧見,隻是那裏現在沒有多少人,和比試修行的地方熱鬧程度差了不少。
易年随手打開一間房,開門進去掃了一眼,比預想中的還好,所需之物應有盡有。
易年轉身出來看了看天色,夜已經深了,不過明天沒有自己和七夏的事情,今天晉級了,下次上場也是後天。
拉過兩張椅子,和七夏在院裏坐下,欣賞着栖霞山的夜景。
夜風吹過,帶着栖霞山特有的味道,輕輕拂過二人臉頰。
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融進了半山腰的安靜,看着下面的燈火通明,二人一時無言,享受着與醫館小院裏不同的安靜時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易年看見下面的燈火漸漸熄滅,夜風也有些涼了,轉頭看向七夏,說着早點休息吧,明天雖不打架,可也得去看看,劍十一他們明天的日子應該不好過。
七夏點頭,二人向着房間走去。
馬上到門口的時候,有東西從七夏面前落下,易年伸手一接,瞬間消失。
緊接着又有同樣的東西落下,易年再次伸手去接,還是剛一接觸瞬間消失。
二人同時向着天空望去,點點涼意落在二人臉頰。
易年摸着臉上的涼意低下頭看向七夏,七夏也正看着易年,二人眼中同時流出不解神色。
雪?
這個季節,這個溫度,怎麽會下雪呢?
就在易年看着七夏,七夏也看着易年的時候,易年聽見了一聲特别小的喊聲,是男是女聽不清楚,聲音應該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說遠是因爲易年的耳朵再好,能聽見的範圍也有個限度,不過要是趕路過去,應該也用不了多久,易年根據自己聽見的聲音判斷,聲音的來源應該在山頂附近。
這不應該出現的降雪,難道和這個聲音有關?
易年看向七夏,此時的七夏也開始看向山頂的方向,易年好奇問道:“你也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