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試比高,風悠悠從規則改變的那一刻就知道聖山被人針對了,雖然不知道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可這樣的分組誰也不會認爲是巧合。
昨天幾人回去之後卓回風依然不在,隻能把把此事和不怎麽關心這些的晉天星說了一遍,聖山來的長輩除了他倆就剩易年了,不過易年雖然輩分大,但是也隻是輩分大,對這些事情沒有什麽幫助。
晉天星點點頭說着知道了,便不再言語。隻是在幾人離開的時候說了一句盡力就好,勝敗沒有那麽重要。
幾人知道晉天星的性格,應該是不會在晉天星這裏得到任何答案,彙報完便退了出去。
幾人開始考慮明天的比試,不過實力擺在那裏,思來想去也沒什麽頭緒,公平比試沒有什麽取巧破解的方法,正如晉天星所說的,盡力就好。
所有人的勝負都是未知,但是赢下的幾率都不大。
藍如水的對手相對來說還是最弱的,畢竟是排在第四位,而藍如水在聽見自己的對手之後,已經爲這場比試做好了打算。
就是她現在做的。
一劍破山河。
藍如水最強的一擊,也是耗盡全力的一擊,巨劍飛出之後的藍如水體内元力無存,體力耗盡,再無戰力。
藍如水的想法很簡單,如果童念瑤能抗住這一擊,那麽正常的比試下自己能勝的幾率幾乎沒有。兩個人的境界極爲接近,即使能勝也是慘勝,不可能完好無損一點傷都不受。一旦傷勢過重,想要在第二天的比試中再次出場幾乎不可能。
那就不如像現在一樣,隻是元力與劍意清空,不會受傷。
可如果童念瑤扛不住,今天自己勝了,一晚的時間恢複體力元力足夠,下一場還能出戰。
如果她扛住了,那沒什麽好說的,輸了就是輸了。
就算她能扛住,也一定會有損傷,即使明天能繼續出戰,也不會是全勝狀态。萬一明天她和聖山其他人抽到一組,也能爲自己同門走到最後掃清點障礙。
不過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此針對聖山,抽到狀态不全的童念瑤的可能很小。
不管如何,總要一試。
藍如水不怕童念瑤躲開,上台之後閉上眼睛不隻是爲了溫養劍意,同時還在用神識鎖定童念瑤。
神識鎖定是修行之人交手之時常用的方法,能讓自己的攻擊有效的擊中對方。
巨劍飛去,不遇不歸。
這一劍,是藍如水在聖山如此不利的處境裏面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童念瑤在上台之後就感覺到了藍如水神識的鎖定。雖然藍如水的排名比自己低,但是都在前十,即使比自己弱也不會弱的太多。
而且她來自聖山,童念瑤不敢說穩赢。
二人境界相仿,神識的鎖定沒有那麽好解除,童念瑤不會浪費自己的精力來做這些無用之事。
在看見藍如水睜開眼睛之後,童念瑤感覺到了驚天的戰意和鋒銳的劍意。
藍如水修劍,善攻。
童念瑤早有準備,上台之後雖然也沒有動,但是元力已經開始運轉,時時準備。
對付藍如水的方法已經想好,就是一個字,拖。
修劍之人氣勢無敵,一往無前,童念瑤要做的就是拖住藍如水的攻擊。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當她劍意耗盡戰意降低之時,就是童念瑤的機會。
可是沒想到藍如水竟然在最開始就用了全力一擊,沒有絲毫留手。換做别人可能這場比試已經輸了,因爲沒有人能想到這場戰鬥隻有一瞬。
就在衆人看見藍如水的巨劍飛出的時候,都被那氣勢深深震撼,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這是四象境界能做到的嗎?
聖山的弟子真的強大到了如此程度嗎?
有四象境界的人能抗住這一擊嗎?
雖然童念瑤排名靠前,衆人還是不由的爲她捏了把汗。
旁邊的張骁在看見這種情況的時候已經做好了随時出手的準備,雖然開始說了拳腳無眼,可萬一童念瑤真的死在台上,栖靈谷不敢找聖山的麻煩,還不敢找北祈的麻煩嗎?
台上的承諾在生死面前就是一張白紙,毫無價值。
就在衆人擔心童念瑤的時候,隻見童念瑤的背後緩緩升起一輪明月。
有人在看見明月之後起身驚呼:“點月忘憂!”
不過沒有人理會那人的呼喊,因爲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輪明月之上。
就見那輪明月在出現之後緩緩向前,當藍如水的巨劍來到童念瑤的身前時,明月也到了此處。
巨劍與明月相接,沒有巨響發出,但是耀眼光芒亮起,狂暴的能量向着兩人左右直沖,瞬間到了擂台邊緣。
還好有結界阻擋,要不觀戰之人一定會被波及,境界低的人可能會在這沖擊之下瞬間重傷或者殒命。
不過此處的結界沒有像另外三個擂台的結界抵擋的那麽輕松,在強大的沖擊之下從透明變成虛無,感覺随時都要碎裂。
站在邊緣的裁判立刻蹲下身子,雙掌抵在陣眼,元力毫不吝啬,全力用出,盡力穩定結界。
在元力補充和陣法加持之下,結界漸漸凝實起來,慢慢恢複成最開始的樣子。可裁判仍然不敢有絲毫大意,元力繼續流出,因爲沖擊還沒有停止。
而此時在劍月相接的地方,藍如水的巨劍被明月抵住,刹那停下了前沖的步伐。
童念瑤手中的玉竹也舉了起來,頂在明月後面,完全靜止,一動不動,從上面快速流動的流光看來,童念瑤此時并不輕松。
雖然巨劍停止,可是前沖之力不減,明月雖穩,可在巨劍前沖之力的作用下,開始慢慢變小。
而在明月變小的時候,巨劍從劍尖開始開始斷裂,一寸一寸消散于無形。
巨劍每消失一寸,明月變小一圈,而童念瑤的臉色,也變紅一分。
所有人都被眼前無聲的戰鬥吸引,一時之間忘記了說話,直勾勾的盯着場上的劍月。
随着時間得流逝,巨劍從三丈變成兩丈斷劍,劍身前段完全消失。
光芒再放,巨劍又從兩丈變成一丈,隻剩劍柄連着劍身。
一同變化的還有明月,随着巨劍變小開始暗淡。
就在明月完全消失的時候,巨劍也隻剩下劍柄,童念瑤手中玉竹輕敲,劍柄化成塵埃慢慢飄落。
巨劍完全消失的時候,童念瑤面色潮紅,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咳出。
穩定身形伸手擦去嘴角鮮血,玉竹搖搖指向對面臉色蒼白的藍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