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獸被長劍貫穿心髒,爲首之人狠辣小心,怕清風獸死的不徹底,手腕轉動,長劍在清風獸體内快速轉動一圈,抽出長劍直接飛身後退。
清風獸再一次發出哀嚎,帶着那人的屍體掉落在地上,煙塵揚起,飄進了身上的傷口。
周晚看見,清風獸身上的傷口不止剛才自己的看見的右側,現在左側身子朝上,前肢肩頭一個不規則的大洞,同樣流着黑色的血。
清風獸忍着身上的劇痛掙紮起身,被長劍刺穿的心髒依舊跳動,身子顫抖,背對着大樹。
身上點點光芒出現,林中清風拂過樹葉青草,帶着落北原的氣息,緩緩朝着清風獸的身上彙聚,傷口上的血被清風吹散,落在地上冒起陣陣黑煙。
清風獸滿是傷口的身子毛發開始閃着青色的光澤,染血但是依舊柔順的短毛輕輕搖擺,通明境界的氣勢慢慢開始恢複,身上傷口也開始快速愈合。
向着清風獸湧去的清風越來越多,雖然看不見,但是空中的呼嘯聲和叢林的晃動都顯示着無形,卻有風。
幾個呼吸的時間,清風獸的身體上再也看不見傷口,氣勢也來到了頂峰,叢林裏面再也聽不見别的聲音,恐怖的威壓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經過周晚的時候,周晚直接被這威壓震的口吐鮮血,好不容易轉過來的身子直直的躺了下去,後背的疼痛刺激着周晚,暫時沒有昏過去。
周晚費力擡頭,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今天死定了。
不知道什麽原因,清風獸那麽嚴重的傷勢竟然在短短的幾個呼吸間痊愈,兇光顯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爲首之人,伸出舌頭舔掉利爪上的血迹。
放下爪子,一步一步走向爲首之人。
清風獸邁步走着的時候,不遠處的樹上兩個身影開始慢慢靠近周晚。
“看走眼了”,老者說道。
“确實”,邋遢之人回道。
“我下去救人”,老者說着,直接向前飛去。
“等等”,邋遢之人比老者還快了一步,直接将人攔下,“它沒想殺他,要不他早死了”
“你确定?萬一呢?”,老者掙脫邋遢之人的手,依舊要往前沖。
“沒有萬一,我想救的人不會出意外,放心”,邋遢之人雖然臉髒了點兒,不過一點也不耽誤說話間自然流露出的自信。
老者聽見,看着不遠處已經完全複原的清風獸,思考了一下,終于還是止住了步伐。
二人的交談依舊隻有他們能聽見,大樹前面的兩人一獸完全沒有發現。
清風獸的步伐極其緩慢輕盈,但卻給人強烈的壓迫之感。
因爲清風獸每邁出一步,身上的氣勢就上漲一分。
第一步,通明初境。
第二步,通明中境。
第三步,通明上境。
第四步,通明巅峰。
在邁出第五步的時候,周晚看見清風獸的眼中除了兇光,竟然出現了三分悲哀三分不舍。
周晚不知道爲什麽妖獸會出現這種人類才有的眼神,但是現在沒有空思考。
因爲清風獸邁出第五步的時候,整個身體瞬間放大了一倍,身上青黑色的條紋更加明顯。
就在身體放大之後,狂風卷着周圍的一切向着,形成了一道龍卷風,而風的中心,就是清風獸。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清風獸飛去,樹枝,雜草,河水,灌木。
還有周晚。
和一直被清風獸盯着的爲首之人。
周晚現在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直接被狂風卷到了清風獸的身下,撞在了它極爲粗壯的後腿之上。
清風獸沒有理會周晚,依舊盯着爲首之人,爲首之人雖然是通明境界,但是在這狂風面前卻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直接被倦了過來。
清風獸擡起右前爪,鋒銳彈出,帶着寒光,搖搖指着向着向着自己飛來的爲首之人。
爲首之人看見清風獸的利爪,眼中懼意大增,元力極速元轉,擰着身子想要掙脫狂風的束縛,可是通明境界的實力再這狂風中竟然沒有半點作用,如同風筝般随風飛舞。
爲首之人沒有束手就擒,飛舞就飛舞,既然不能掙脫那就借着風力,帶着清風獸鮮血的長劍劍芒噴湧而出,刺向眨眼就到了眼前的清風獸。
劍爪就要相接,但是在接觸之前,一聲怒吼再次震驚周晚。
這聲怒吼不是不是獸吼,而是人類和妖族才能發出的聲音,那是人族的字,一個死字。
但是周晚看的真切,這個字,竟然是從清風獸的口中發出。
妖獸能說話???
周晚忽然想起,妖獸能口吐人言,隻有一個前提,歸墟。
眼前的清風獸不是通明,而是歸墟!
聽見這個死字的不止周晚,還有正在飛舞的那人。
再聽見這個死字之後,爲首之人滿臉震驚,不敢置信的顫抖說道:“歸,歸墟?”
回答他的還是一個字,死。
清風獸第二次口吐人言,同時身體飛快前沖,利爪比最開始長出好多,揮舞之下爪痕飛出,撞開爲首之人的長劍,利爪緊緊跟随,直接穿進了爲首之人的胸膛。
刺穿之後斜着向下,爲首之人帶着不可思議的目光一分爲二,命喪叢林。
清風獸落地之後迅速轉身,發現地上的周晚不在,擡頭看去,卻被眼前一幕震驚,擡起的利爪緩緩放了下來。
周晚看見眼前發生的一切,餘光瞥見了那個從洞中探出的小腦袋。
轉頭看去,心中想道:這個小獸是清風獸的孩子?
可還沒來得及多想,就看見那小家夥眼睛直直的盯着樹下的清風獸,擡着短短的小腿向前走去,本能就要去找自己的母親。
不過這小獸太小,絲毫看不到危險的存在,樹洞離地很高,小獸一腳踩空直接從樹上掉了下來。
可此時的清風獸正在前沖,要擊殺那爲首之人,根本沒注意到孩子從上面掉了下來。
周晚不知道小獸從上面掉下來會不會摔死,但是知道它一定會死。
因爲就在樹下,剛才要拿周晚青霜的人屍體就在下面,手裏的青霜橫在了人與樹的中間,而那個位置正是小獸落下的地方。
周晚沒有任何猶豫,咬着牙拼命起身,用盡身上最後的一點力氣,直接飛撲過去,就在小獸馬上就要被青霜一分兩半的時候,周晚的雙手将毛茸茸的小獸接住。
這小獸雖小,但是也有一定的重量,要是平時的周晚一定能穩穩接下,但是現在的周晚最後的一絲力氣已經用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