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瑤看着飛來的碎石,身後一輪明月的虛影升起,如果是在白天,虛影發出的暗淡光芒一定會被日光掩蓋。
不過現在是夜晚,雖然篝火很亮,卻也擋不住圓月的光芒。
圓月穿過童念瑤的身體,比飛沙碎石快了一步來到身前,碎石與圓月虛影接觸的瞬間開始碎裂,變成塵埃後四處散開。
不過圓月沒有收回,因爲易年踢起的石塊不止這些,就在第一批石塊落在圓月上的時候,第二批接踵而至。
同樣的碰撞,同樣的聲響,同樣的塵埃,童念瑤的身前一時之間煙塵四起。
觀戰的人都不明白易年到底是什麽意思,這種幹擾對手的手段是沒有用處的,又不是普通人打架,迷到對方的眼睛就能偷襲。
都是修行之人,即使看不見敵人,也通過神識的鎖定能判斷對手的位置。
童念瑤的境界距離四象巅峰還差點兒,但是不多。
可到現在爲止,沒有人知道易年到底是什麽境界,前兩次比試都是一招克敵,對手太弱,根本看不出什麽。
對陣潇沐雨的時候,顯露的四象巅峰修爲在青光的控制之下隻讓潇沐雨一人感覺的到,在場的人都沒有感覺,方寸乾坤施展過後,潇沐雨莫名其妙的就被易年控制了起來。
童念瑤對易年三場比試很了解,都在現場見過,雖然和大多數人的感覺差不多,但是卻發現了三場比試的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易年每次将人制服的時候,都是身體在接觸過對手之後,沒有一次例外。
前兩次的對手稍弱,很容易讓易年接近,面對潇沐雨的時候因爲對手實力強,易年用出了讓潇沐雨謹慎的十字光線。
以潇沐雨的戰鬥經驗來說,别的招式可能不會引起太多的注意,但是十字光線不一樣,因爲光線在上一場給潇沐雨留下的印象太深。
十字光線的威力不得而知,但是童念瑤認爲那是易年爲了幹擾潇沐雨才做出的動作,分散潇沐雨的注意力之後故技重施,方寸乾坤瞬移到身後将人制服。
在童念瑤看來,易年現在做的一切和之前做的那些沒有區别,都是想擾亂對手的注意後找機會接近,施展他那神秘的将人制服的功法。
所以童念瑤對今天的比試已經有了打算,就是盡量不讓易年近身。
可是方寸乾坤的強大足夠解決這個問題,而童念瑤也早就想好了應對之法。
栖靈谷的點月忘憂防守爲重,但不是毫無攻擊能力,隻要易年在施展方寸乾坤之後沒有建樹,童念瑤的機會就來了。
就在煙塵四起之後,身後又一輪明月升起,比剛才擋住碎石的虛影凝實很多。
易年看過藍如水的那場比試,一劍破山河的攻擊要比劍十一的十字光線還要強上很多,畢竟那是藍如水的全力一擊,而且境界也比劍十一要高。
可是就在這種極限攻擊之下,童念瑤竟然能憑借身後升起的明月盡數抵擋,之後還有一戰之力,雖然不知道童念瑤的極限在哪裏,但是想要用對付潇沐雨的辦法對付童念瑤,很可能達不到那天的效果。
易年從修行之後很少與人打架比試。
将近十年時間,隻有最近這段出手的次數多了起來,大多數還是和七夏在後院修煉,戰鬥經驗比起這些有完善的修行體系的名門正派弟子差了很多。
就像劍十一他們,有長輩教導,有同門切磋,這些易年都沒有。
不是師父不教,是自己不學。
不過易年有自己的優勢,那就是太玄經,和以前看過的那些書。
易年當初想廢掉自己的修爲少害些人,可在陰差陽錯之下,體内經脈盡消,而太玄經竟然神奇的自主運行起來。
并且以極快的速度時時從天地間吸收元力,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把易年的修爲推到通明上境。
易年開始修行的時候以爲自己的天賦不好,因爲用了一年才入境。
可是在聽到劍十一說的那個壓制之法後,易年感覺應該是師父的原因,自己不是天賦不行,而是被師父壓制了一年。
當然這隻是易年的猜測,但是自從城東樹林一戰之後,易年開始對修行上了心,了解也多了起來,結合過往的經曆,易年發現了一個被自己忽略了好多次的問題。
那就是除了入境費了點力,之後的一路,沒有遇見任何瓶頸,包括凝神突破四象,四象突破通明。
要知道這些關口可是修行之人最想突破卻最不想面對的東西,而易年卻十分輕松的在不經意間直接安全渡過。
包括城東樹林發瘋清醒之後,隻覺得一股暖流劃過,就從通明中境到了上境。
如果這樣還是天賦不行,那整個天元大陸應該沒有人能稱得上有天賦了。
劍十一是修行天才,十六七歲就到了四象,這在外人看來已經很不可思議了,但是易年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到了通明。
千秋雪看着和易年的年紀差不多,可能還略大一些,有着神魂外相的加持才堪堪突破通明,以後的修行速度也不一定能趕得上易年。
境界上,易年不輸給同齡的任何人,不光不輸,還遠超許多。
功法上,太玄經一直在體内按照它自己的路線運轉,沒有經脈的束縛,易年隻要知道各個功法的運行線路心法口訣,熟悉之後就能随意施展需要靠着特殊路線運行才能施展的功法。
雖然需要消耗心神來控制,可别人施展的時候一樣也需要消耗,最多就是不能像别人一樣一直持續。
不過功法這個東西,除了聖心訣霸無雙這種能一直給人加成的,别的也不需要一直施展。
比如方寸乾坤,隻要用一次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後續也就不需要了。
師父說過,太玄經隻有自己一人成功運行,以後的路要靠自己去走了。
現在,境界高深是易年的優勢。
以後,功法多樣可能是易年的路,一條沒人走過的路。
不是别人不想走,而是不能走。
唯一限制易年的,就是體内的“它”,讓易年在戰鬥的時候束手束腳,不敢全力而爲。
前兩場的比試對易年來說沒有什麽值得學習的地方,對手太弱,對戰潇沐雨的時候,易年一直都在算計,怎麽才能在不暴露太多的情況下擊敗他。
可是微末的戰鬥經驗還是沒算過潇沐雨,如果不是青光神奇,能破了潇沐雨的水幕,後續的發展易年也不知道會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