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和七夏預想的一樣,易年一點就透。
看着台上兩箭退敵的易年,七夏笑了。
易年看着七夏點頭,開口問道:“那你爲什麽不早點和我說呢?”
“自己悟到的才是自己的,而且現在也不晚。”,七夏收起笑容,繼續開口:“感覺怎麽樣?”
“還好,消耗不大”,易年回道。
大了才有鬼呢,如果消耗大的話,易年絕對不可能會在勝負已分的時候射出第三箭。
三箭,易年每一箭都留了不少力,可還是輕松擊敗了童念瑤,在那個時候易年才明白,原來戰鬥有時候真的可以很簡單。
場下的人還在讨論,熱情一點不減。
今天的比試已經全部結束,都在等着接下來的抽簽,易年沒什麽事,看着滿場不時投來的目光和嘴唇間的開合,好奇心起來,側着耳朵聽了一下。
聽見讨論的話題隻有兩個,一個是七夏和自己的境界,另一個就是今天自己用過的鎮魂矢和疾如風。
這些書都是師父給自己的,上面沒有什麽介紹,有些連名字都沒有,但是在聽見這些人的讨論之後,易年聽出來,自己施展的幾種功法好像不太簡單。
因爲所有的功法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失傳了百年以上。
易年此時也不禁好奇起來,師父怎麽會有這些呢?
不過以師父的境界實力來看,易年覺得師父弄到這些應該也不是太難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爲什麽師父是聖山的人,但是這些功法心法卻都不在聖山。
現在也沒法去問,隻能等以後有機會問問師父或者師兄吧。
就在易年聽着别人議論的時候,張骁上台,木箱又一次出現在台上,這是現在這裏還有人的原因。
現在還剩下四個人,易年,七夏,過千帆,千秋雪。
兩個試比高之前的無名之輩,兩個早就名滿天下的天之驕子。
接下來的分組情況對聖山和西嶺的賭約有着很大的影響。
如果七夏和易年分到一組,就會平白消耗聖山的實力,兩個強者最後隻能有一人進到最後的決賽。
現在的易年和七夏在大多數的人眼中,已經到了千秋雪同樣的高度,也有認爲還要更高的,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但是七夏和易年分到一組也有好處,那就是另一組不管誰勝,都不會赢的太輕松。
比賽是一天連着一天,如果傷勢過重或者消耗太大,第二天不能以全盛的狀态出戰,對比試的影響會很大。
對易年和七夏來說,決賽上會輕松一點。
現在聖山的白笙箫卓回風和晉天星都來到了現場,易年覺得第一天那種極端的抽簽情況應該不會發生了。
敢在這幾位的面前做手腳,那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特别是白笙箫,今天的架沒打起來,現在的心情可不是太好。
但是現在也沒什麽操作的空間,畢竟就剩四個人了。
不過都無所謂了,在易年想通了之後,對上誰對易年來說都一樣,最多就是在有可能和千秋雪的比試中多費點力而已。
現場這麽多強者,就算自己真的失控,他們還壓不下失控的自己嗎?
還有七夏的冰心訣在,易年心裏的包袱已經放了下來。
如果七夏抽到千秋雪,就和七夏說說讓她棄權,不過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七夏手裏,她怎麽做易年都支持,當然,她倆不分到一起是最好的情況。
張骁把最後的四塊木牌展示過後放在了木箱裏面。
白笙箫一手摟着劍十一,一邊向着台上看去,溫和的目光落在張骁手上的時候,台上的張骁明顯感覺到了。
不過畢竟貴爲北祈天師,又是秦懷胤的親信,本身也有些實力,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手有一點點抖,但是在台上,離着人群很遠,看不出來。
張骁不知道白笙箫是有意還是無意,但是第一天的時候真的是太針對聖山了,雖然已經成了事實,再來争論也沒有什麽意義,可被白笙箫盯上,好像還沒有人能當成什麽都沒有發生。
張骁知道,現在的分組已經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今天,全看天。
深吸口氣,迅速從木箱裏面抽出了兩塊木牌,速度快到有殘影出現,這麽做隻有一個目的,就是向聖山和西嶺解釋,自己可沒有做任何的手腳。
兩塊木牌一手一個,在西嶺和聖山坐席處都能看見的方位宣布了木牌上的名字。
“七夏,過千帆。”
白笙箫聽見之後收回了目光,湊到了如坐針氈的劍十一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劍十一隻是點頭,沒有答話。
張骁看見白笙箫沒有什麽反應,又向西嶺看去,不過西嶺的幾人都沒有注意台上的情況,而是一直在看着聖山坐席處的易年。
張骁見狀,雙手拿着木牌在被易年踩碎了不少地方的擂台上走了一圈,讓所有人都看見了木牌上的名字。
七夏對陣過千發,那剩下的一組就是易年和千秋雪了。
不過爲了公平起見,張骁把抽出的木牌交給侍女之後,走到木箱前,直接把木箱打碎,隻剩箱底由侍女托着。
上面還剩兩個木偶,張骁伸手拿起。
“易年,千秋雪”
說完,再次繞場一周,讓所有人都看見。
就在宣布完之後,西嶺六人直接起身離開。
易年在聽見自己的對手是千秋雪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出現了一點弧度,心裏想着這應該是最好的情況了。
七夏對上過千帆沒有任何問題,過千帆雖然年紀輕輕就有了一絲宗師風範,但是境界上和七夏相比差的太遠。
而且對凡間武學招式有研究的可不止他一人。
後院和七夏切磋的時候,易年就知道七夏的武學造詣不低,隻是開始的時候略顯生疏,可能是真的忘記了,但是本能還在。
幾天過後,再切磋的時候,七夏對招式的運用越來越熟悉,雖然沒有過千帆那種宗師之感,但也絕對比大部分修行之人對凡間武者的招式領悟要深。
這樣的分組,聖山已經立于不敗之地。
當然,這些隻有易年七夏和劍十一能确定。
白笙箫沒有動作,易年也不好意思起身先走,隻能等着。
不過這些也不需要易年操心,一直在旁邊坐着的風悠悠起身,向着白笙箫和晉天星鞠躬行禮,開口說道:
“白師伯,晉師叔,今天的比試已經全部結束,您二位是到北祈給咱們提供的住所休息還是有别的打算,如果要去别的地方,我現在就叫人去備車”
白笙箫聽見風悠悠的話,一直搭在劍十一肩膀上的手終于拿了下來,起身抻了抻懶腰,開口說道:
“别麻煩了,在這對付一晚得了,正好一會兒看看你們幾個這段時間是怎麽修行的,一場都赢不下來。”
白笙箫說的很平淡,但是聽在風悠悠劍十一幾人耳中,在這春季時節卻覺得如墜冰窖,就連比較穩重的藍如水,身子都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風悠悠也怕,但還是立刻答道:
“是,白師伯,晉師叔,這邊請。”
說完,恭敬的低身請着兩人先走。
白笙箫率先離開,晉天星看了眼易年沒說什麽,也跟着離去,風悠悠在側面給兩人引着路。
見兩位長輩已經出發,卓越歎了口氣,藍如水的臉色也不太好,兩人也跟着走後,一直被師父搭着肩膀的劍十一才顫顫巍巍的起身,雙手用力的搓了搓臉,恐懼的神色還沒消散。
易年看見劍十一可憐兮兮的樣子更加好奇,白笙箫到底是什麽鬼怪,能把聖山的這幾個天驕吓成這樣。
笑着拍了拍劍十一的肩膀,和七夏一起,三人也向着半山腰的小院走去。
山路上,易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
“你們怎麽這麽怕你師父啊?我看着他挺溫和的啊。”
劍十一聽見易年的話,突然踉跄了一下,穩住身形後苦笑着對易年說道:
“小師叔啊,你可别被我師父那張臉給騙了,你是沒在山上待過,整個聖山就沒有幾個不怕我師父的,除了木閣主和少數幾人能勸勸我師父,敢和他争論争論,剩下的隻要不和我師父心意,那就直接丢下山了。”
“逐出師門?”
易年瞪大了眼睛,那這白笙箫也太霸道了吧,難道他就沒有錯的時候嗎?
劍十一聽見易年的反問,開口說道:
“不是逐出師門,是真的丢下山。”
“真丢下山?”,易年更加好奇。
“嗯,是的,不過丢的不是普通的山,是南劍峰和北劍峰中間的深谷,聖山有史以來有靈性但是破損的武器都被葬在了那裏,谷底劍意刀魂槍風交錯,形成的亂魂風一刻不停的刮着。那風吹身上,就感覺靈魂一直在被不停抽打,疼痛難忍,還沒法防禦。而且風中帶着的劍意刀魂,被吹的時候身上就像被小刀一直不停的劃,精神和肉體一起受折磨,想要好受些就得一刻不停的運轉元力。”
這是易年第一次聽說亂魂風這個詞,以前的書裏面都沒有記載,可能是聖山的秘密吧。
“那這地方就是專門爲了懲罰人的?”,易年問道。
“不是,反倒是一個能提升修爲的地方”,劍十一解釋道。
“能提升修爲還怕什麽?這也不算懲罰吧?”
“因爲有不少人從裏面出來之後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