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被白笙箫這大喘氣的一句話吓得半死,本以爲劍十一說話的方式就夠讓人無語的了,沒想到白笙箫也是這樣,真不愧是師徒。
聽着白笙箫的話,剛才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有晉天星的支持,再加上白笙箫這個在聖山地位極高的力保,當上副殿主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現在就剩下一件事,那就是在試比高走到最後。
到時候就算天衍殿副殿主之位還不夠的話,那就用玄魂甲去換進萬木林的資格。
易年就不信,萬木林還有這天下至寶珍貴?
坐直了身子,咧着嘴笑着對白笙箫說道:
“那就多謝白師兄了。”
白笙箫揮了揮手,把易年重新安頓在樹下,也在旁邊坐了下來,笑着回道:
“和我不用客氣,我雖然不是你師父的徒弟,不過也差不多,這一身本事大半都是你師父教的,以後喊師兄就行,姓就不用帶着了。”
易年知道白笙箫是什麽意思,師兄和白師兄雖然是一字之差,可卻是兩個概念,親近程度差了許多。
有了白笙箫這話,易年長長的出了口氣。
白笙箫看着易年蒼白的臉色,開口問道:
“毒怎麽樣了?”
“沒事了,多謝師兄關心,以前幫别人解過,有點兒經驗,又和師父學了幾年醫,還能勉強保住小命。”
白笙箫聽着易年謙虛的話,笑着說道:
“無一血毒可不是那麽好解的,看來師叔的醫術也有傳人了。”
“師兄看出來了?”
易年欠了下身子,這麽會功夫又恢複了一些。
心神和元力有白笙箫帶來的冷意補充,就是氣血的恢複需要點兒時間。
白笙箫看向剛才持刀之人落在的地方,點了點頭。
易年也看了過去,“少一樓的人?”
無一血毒是少一樓專用的劇毒,叢中笑用它毒過秦懷素。除了那次,易年沒聽說過還有别的勢力有這種劇毒。
而且這些人配合默契,計劃制定的又周密無比,如果不是自己爆發出遠超通明境界的實力,他們今天絕對得手了。
能讓這麽多歸墟境界合力圍剿又默契配合,完全符合殺手組織的特征,可能也隻有專業的殺手組織能有這樣的人。
易年不知道這些人在歸墟境界裏面到底處于什麽水平,但是在同是歸墟的白笙箫面前一點兒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不知道是這些人太弱還是白笙箫太強。
“不一定”,白笙箫搖了搖頭。
“那個拿刀的人師兄你問過了嗎?”,易年在解毒之前,看見白笙箫沒有對他下殺手,留了他一命。
“自斷經脈了。”
白笙箫也和易年一樣靠在樹上。
“天下歸墟境界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我也認得不全,幾十年沒出過山,這段時間提升到歸墟境界的人我認識的不多,不過這幾個人的氣息不是我認識的人。”
白笙箫指着持刀之人的方向,繼續說道:
“這個人我沒有見過,不認識。”
又指着被易年殺死的飛針之人的方向,“那個也沒見過,剩下的幾個死無全屍,沒看見樣貌,不過看這情況,應該都不認識。”
“配合默契又有無一血毒,除了少一樓也沒有别的地方了吧”,易年好奇問道。
而且當初花想容和叢中笑兩次出手都沒能殺掉自己,可能自己還在少一樓必殺的名單上呢。
“時間不對”,白笙箫淡淡說道。
“什麽時間不對?”
“如果少一樓要殺你,爲什麽會選在我在的這個時間呢?”,白笙箫笑着反問易年。
易年聽見白笙箫的話,眉頭皺了起來。
是啊,如果少一樓能一次性的派出五名歸墟,那想殺自己,什麽時候都可以,但是他們卻偏偏選在白笙箫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
除非腦子有病才會這麽做。
要是少一樓的人,那他們一定知道無一血毒自己能解,那飛針藏毒的必要不大。
可從他們圍殺的計劃來看,就是要在白笙箫面前殺掉自己,或者,他們的目标不是自己?
那不是自己就是白笙箫,或者是晉天星?
自己是因爲跟着他們兩個上山才遭了這無妄之災?
可是剛才交手的時候,又能明顯感覺到他們是沖着自己來的。
想着這些問題,蒼白的臉上不禁露出爲難的神色。
這些原本就不是易年擅長的東西,以前碰見問題的時候還能有周晚幫着分析,可現在已經沒人能幫自己解惑了。
白笙箫看着易年的樣子,開口說道:
“他們一個幾個人?”
“五個”,易年下意識答道。
三人施展天囚鎖怨将白笙箫困住,兩個趁着這個時間圍殺自己。
“西嶺呢?”,白笙箫再次問道。
易年聽見白笙箫的問題,好像明白了什麽。
西嶺來了五位長老,而山頂埋伏的也是五人。
如果不是自己的突然爆發把他們的計劃破壞,那今天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白笙箫被困,自己被殺,他們五人在得手後還能趁着白笙箫破陣的時間遠走,不會留下任何痕迹。
他們從頭到尾隻施展了天囚鎖怨,圍殺自己的兩人沒有功法用出,直到自己破壞了他們的計劃,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才用了金鍾和那從天而來的手掌。
天囚雖強,但不是秘密,天下間會的人太多了。
他們是在刻意隐瞞身份,如果成功了,就能嫁禍給西嶺。
西嶺也有足夠的理由來做。
自己在試比高上的表現太顯眼,鎮魂矢三箭童念瑤扛不住,千秋雪也不一定扛得住,而鎮魂矢可不止三箭。
“有人想把聖山和西嶺的矛盾激化?”,易年問道。
白笙箫點頭。
“可能是我之前在試比高上表現出對西嶺的态度,有人想拿這件事情做文章,殺不死我,你就成了目标。”
易年聽着白笙箫的話,不禁苦笑起來,自己還真是倒黴。
北祈的皇權之争,把自己卷了進去,被人暗殺。
西嶺和聖山的恩怨,又把自己倦了進來,還是暗殺。
青山外的世界,真複雜。
易年現在不覺得怕,就是心有些累。
歎了口氣,開口問道:
“那他們爲什麽不在我和晉師兄上山的時候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