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和七夏逛上京,在試比高前。
也是從星夜苑離開。
那時有些擔憂,因爲還沒怎麽與人交過手。
雖然境界沒有人能比得上自己,但經驗這個東西,是個修行之人就會比自己多。
包括周晚那樣的“平庸之輩”。
不過經曆了那場大戰與試比高上的開竅,易年知道,現在的自己戰勝試比高之前的自己,應該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加上救人這段時間基本上不間斷的使用青光與神識,元力沒有明顯的提升,但控制元力與青光的火候,提升了不少。
有時想想這個世界其實挺不公平。
過千帆千秋雪那種一心悟道日日苦修的修行之人,卻比不上自己這個“不修行”的修行之人境界高。
外人掙破頭的功法心法,自己還沒修行的時候便得了許多。
修行之路是師父幫自己開啓的,但這比神魂外相還要快上許多的修行速度,是自己陰差陽錯下得的。
本不想修行,卻得了如此“天賦。
但易年自師父說過後也不排斥修行。
相反,有時還得慶幸下自己能修行。
敲聖山的門,救朋友的命。
沒了這境界,都辦不到。
眼前的情況也是,要是自己不會修行,還真有些麻煩。
逛街,也是需要體力的。
還好,自己這身體,别旁人結實不少。
逛逛上京,也不是什麽累人的差事。
沒有目的,但走到了有些眼熟的地方。
初來上京的那條大街上。
易年知道這條街,也是在這裏,第一次知道人間竟有如此繁華的景象。
比起晉陽那城大人少的地方,這裏繁華的過分了些。
比起青山那地小人也少的地方,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上京因爲一場雨安靜的太久了,也因爲先皇,悲傷的太久了。
可能是巧合,今天正是上京恢複繁華的第一天。
現在,是第一夜。
沿街叫賣的小吃玩物琳琅滿目,青年男女挽着手,親昵的小聲說着話。
也不知道是那男子說了什麽,女子聽後,嬌羞的捂着臉,在男子肩頭輕輕一拍,快步跑開。
隻是沒跑幾步便停了下來。
可能是羞意過了,也可能是因爲人太多,怕情郎在後面,找不見自己。
男子望着人群中那個特殊的身影,忽略了旁人。
快步追了上去,手挽着手,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有笑聲響起,就是不知道是他倆的,還是旁人的。
小孩子跑的瘋了,紅着臉,拿着風車,風車轉着,大人後面喊着慢些跑,氣喘籲籲的跟着。
碰見同樣追着孩子的人,相視無奈的笑笑,繼續追着。
慢點兒的聲音一直不斷,也不知是哪個大人喊的。
前面跑的小孩子聽見有糖人的叫賣聲,不約而同的停住,渴望的眼神望着晶瑩剔透的糖人,嘴角流着口水,等着大人跟上來。
大人來了,帶着埋怨,但還是掏了錢。
易年吃過,小時候,和小愚一起去趕集。
至于師父,懶得去。
青山太小,兩人走不丢。
大紅燈籠挂滿了大街兩旁,旁邊的酒家客棧大門開着,亮着燈,也給大街送了些光明。
路旁都是小吃攤位,攤主忙着做,食客忙着吃。
都是些尋常小吃,可晚上人多的時候吃,好像更好吃了一些。
推杯換盞間,臉紅了不少,聲音大了許多。
但在這熱鬧的城南大街上,平常的很。
來回巡邏的士兵早已見怪不怪,前段時間的上京,不是真正的上京。
黑氣纏身的人不少,但周信說過,同整個上京比起來,微不足道。
自己用了那麽長時間救的那麽多人,放到這城南大街上,瞬間便會被吞噬。
易年知道周信說的很對,最起碼與七夏走的這段距離,沒人認出自己。
也可能是不敢認。
畢竟修行之人和普通人,離得太遠。
沒人認出自己,但看向自己這邊的目光卻有些多。
易年知道,這些目光看的不是自己,是自己身邊的人。
有些無奈,這次沒碰見賣紗巾的地方。
七夏還好,沒什麽異樣。
偶爾往兩旁看看,大多數的時候,目光都在易年身上。
說着話,逛着街。
易年瞧見新奇玩應,忍不住便會多看上兩眼,七夏也不催,旁邊等着。
易年看着,尴尬的撓着頭,笑着說着沒見過。
問着七夏以前見過沒,七夏搖着頭。
易年意識到自己問的有點兒多,也有點兒沒必要。
往前走着,小孩子少了,大人多了。
旁邊建築的裝飾也變了。
燈紅酒綠,色彩奢靡了幾分。
站在門口招攬生意的人也不再是小二打扮,都是些年輕女子。
衣着有些暴露。
易年也不傻,自然分得清這裏是什麽地方。
聽着道路兩旁傳來的嬉笑和露骨的話語,易年有些尴尬的看了眼七夏。
七夏笑着回着,可能沒易年那麽好的耳力,表情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也可能是失憶,有些事情想不起。
兩人快走了幾步,離了此處繁華。
大街一眼望不到頭,人也望不到頭。
待得月上中天,繁華依舊。
易年看着興緻不大的七夏,說着不喜歡便回吧。
七夏點頭應着。
逛了許久,沒買任何東西,兩人回了醫館。
風鈴響時,馬兒擡頭看着。
大大的眼中沒什麽神色,打了個鼻鼾,低頭吃着草。
易年取碳,打水,燒茶。
七夏旁邊等着。
水開,易年提起壺,倒了兩杯。
推到七夏面前一杯,自己也開始喝着。
看着天空的明月,易年開口說道:
“這上京是真的繁華,當初來這裏的時候,我與龍桃兩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差點沒把眼睛看掉了。”
易年說的有些誇張,逗的七夏一笑。
“北祁是當世最強的國家,皇城所在,自然應該繁華無比。”
七夏喝着茶,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