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和七夏在醫館待着無聊,便翻着以前看過的書,發現了一個有用也沒用的法陣。
法陣叫什麽名字,易年不清楚,書上沒寫。
師父給易年的那些書,大多都沒有名字。
但這法陣卻有些意思。
隻需持陣之人的一滴鮮血,便能斷人生死。
陣破,人死,陣在,人生。
易年不知道這陣法原理,便和七夏讨論了起來。
說不如做,兩人讨論一番之後,便決定試試。
至于法陣刻畫的地點,正是七夏那兩塊星空寶玉。
當滴血成陣的那一刻,兩人出現了同樣的感覺。
那是一種直覺,但卻真實無比。
互相看着,不約而同說道:
“陣是真的?”
說完,又同時笑了起來。
兩塊玉,帶着兩個法陣,記着易年的命,也記着七夏的命。
七夏的玉上刻着易年,易年的玉上刻着七夏。
所以在這個妖族假扮七夏到了醫館之後,易年沒有直接把人抓住。
因爲自己的玉沒事,所以七夏還活着。
可妖族敢來,就證明七夏回不來。
被困,被抓,都有可能,但還活着。
而那時的易年連續太多天的消耗,實力正在谷底,神識也有損傷。
能困住或者抓住七夏的地方或是人,那時的易年也對付不了。
加上假的七夏回來,易年知道,他們暫時應該還不想殺自己和七夏。
最起碼在這個假扮七夏的妖族到醫館的時候,她,或者他們,不想殺。
可能殺不了,也可能有别的目的。
而那時的易年把心裏的悔意壓下,一邊恢複着實力,一邊陪着這妖族演戲。
等實力恢複到巅峰,再做打算。
問着事情辦的怎麽樣,小妖隻是回着辦好了。
如果是真的七夏,一定會告訴自己白雲飛現在的情況。
因爲這件事,隻有自己與七夏知道。
小妖不清楚,隻能含糊其辭。
“七夏”到了醫館的第一晚,易年聽了半天。
呼吸均勻,但和七夏不同。
聲音與外貌,同七夏一模一樣。
易年搜遍了腦海,想到了唯一的解釋。
南嶼妖族的僞裝之術。
練到極緻,可以假亂真。
但紅芒,她模仿不來。
所以找了個理由,拒絕了易年。
可她說話的語氣,學着七夏的動作,與七夏一模一樣。
易年知道,這南嶼小妖應該盯上自己與七夏許久了。
要不不可能學的這般像。
所以從第二天,易年開始了試探。
想要看看這小妖究竟對自己與七夏了解多少。
在二胖哥家臨時改主意換了口味,假扮七夏的小妖出現了一絲異樣。
易年看的有些揪心。
因爲七夏不喜歡這個口味。
這小妖,連這個都知道。
晚上聊天的時候,小妖主動問着易年後續的打算,易年将計就計,把她帶去了星夜苑。
如果晉天星白笙箫他們能認出小妖的身份,隻要有了解,事情就會好辦許多。
可易年有些失望。
沒人看得出來。
上京城逛了會兒街,不是真的想逛,而是想确定這小妖來了上京多久。
一路上,易年瞧見小妖對上京城的繁華司空見慣,提不起一絲興緻。
心情再一次低落。
易年知道,這小妖對上京很熟悉。
比自己還熟悉。
回了醫館之後,易年主動提起了南嶼的話題,小妖來了興緻。
用七夏的口吻看似随意的問着易年問題。
但易年卻不敢随意回答。
易年怕自己表現出對妖族的敵意,會成爲他們殺七夏的理由。
不過還好,自己救過一隻妖,隻要假扮七夏的這隻小妖有心觀察,一定能看出龍桃不是人。
而自己一句龍桃在陰山站穩腳跟,易年知道,這小妖,會信自己的話。
易年不說放,不說殺,對妖族不表現出敵意,但也不親近。
龍桃是個例外。
自打說完那番話,小妖回了屋。
易年開始在小院聽着。
看着是在發呆,但耳力已經運轉到了極緻。
頭疼的事情來了。
小妖,有幫手。
還不止一個。
易年聽了半夜,聽出了大體位置,也聽出了大體修爲。
很煩,因爲沒有恢複全部實力的自己,不能把他們一起抓住或是擊殺。
所以易年不想等,也要等。
隻有實力恢複到巅峰,才能去救七夏。
至于聖山的勢力,易年不是不想用,是不能用。
如果被發現了自己藏着的秘密,聖山比這小妖與她背後的人,還要危險。
易年在外面聽了幾天,确定了盯着自己的那些人的位置,修爲。
而今晚,實力盡數恢複,易年不再等了。
七夏還在等着自己。
算着時辰,趁着盯梢之人換班休息的空擋,馬車西去,自己帶着小妖在上京城逛了起來。
目的隻有一個,甩掉這些人,找一個單獨與小妖相處的機會,直接把她抓住,問出七夏的下落。
終于,城南的時候,擺脫了追蹤。
讓小妖先過城牆,自己緊跟而上,帶着小妖走進了危險叢生的不歸林。
到了這裏,便有了之前的一幕。
易年看着小妖驚恐的神色,心裏想着還好她有怕的東西。
一個南嶼妖族不遠萬裏來到北祁,一定是有事要做,而這事,絕對很重要。
而他們首先要做的,便是隐藏身份。
在這裏被人認出是妖,别說辦事,能不能活着都是個問題。
而且易年知道,他們絕對不是沖着自己來的。
因爲他們來的早,自己來的晚。
就是不知爲何會盯上自己與七夏。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找到七夏才是重點。
看着驚恐的小妖,易年在這場心裏的較量中,稍稍占了上風。
開口說道:
“你别管我怎麽知道,知道就是知道。但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隻要你們放了七夏,咱們就當沒見過,你應該清楚我的性格,我就是個大夫,很多你們認爲的大事我都沒有興趣,而且我很快就會離開北祁,不會壞你們的事,但所有的前提,便是七夏無事,如果她少了一根頭發,我會把你們在北祁的所有勢力連根拔起,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