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狂族強者雖然人多,但林子裏面地勢複雜,易年又仗着疾如風在身,根本不給幾人圍攻的機會。
雖是人多打人少,但力合不到一處,沒給易年造成太多的麻煩。
盡管易年怕黑氣出來,把境界壓到了通明初境,但對上幾人還是不吃虧的。
速度,易年占着優勢。
而狂族引以爲傲的力量在易年面前沒太大作用。
比起力量,這看着有些瘦弱的少年從來沒輸過。
小愚說過,易年是那種骨頭裏面都長着肌肉的人。
一副和善的外表與瘦弱的身材,騙了太多不熟悉他的人。
而遠程功法對攻與近身搏鬥,少年更喜歡後者。
青光可以随時随地的用,隻要一擊得手,後續的戰鬥便會持續占着優勢。
更重要的是,天生神力隻有在近身戰鬥的時候,能發揮出最大的功效。
使用本身的力量和元力,易年喜歡前者。
因爲根本不用擔心消耗。
剛才卸掉了一人胳膊,隻是這場以少戰多但卻一直是一對一的戰鬥的開始。
腳下生風,身體拖着殘影躲閃,側身躲過第二人的拳頭,比常人略小的手掌直接抓在壯漢的手腕。
帶着壯漢本身的力量往前一拉,壯漢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橫飛。
右腳踢向這狂族壯漢已經要離開地面的左腿,前後兩股力量的作用下,壯漢整個人橫了起來。
易年右手高高揚起後迅速落下,手刀砍向了壯漢的後頸。
力量上沒有保留。
本身的力量加上元力運行帶來的加成,就算是塊鐵闆,這一掌也能劈碎。
聽到呼嘯的掌風,狂族壯漢立刻感受到了這一掌帶來的殺意,壯漢知道,這一下要是砍上自己,不死也得立刻暈厥。
盡管中着毒,身體比平時難受許多,但生死之間頑強的求生欲望還是讓壯漢做出了最後的反抗。
被易年抓着的手臂彎曲,帶着身體更加快速的向前。
就是這個小小的改變,讓易年本來砍向後頸的手刀砍在了後背之上後心位置。
隻聽一聲沉悶,壯漢身子直接砸在了地面之上。
頭部下方,鮮血流了出來。
後背衣服,被掌風生生粉碎。
露出的後背也有着完美的肌肉線條。
不過在這些線條之上,多了條紅色的印子。
而在印子處,已經塌了下去。
元力被震散,骨頭也斷了許多,雖然還有起伏,人還活着,但今天再想動手,已是不可能。
傷加上毒,他絕對活不過今晚。
易年看着,盡管沒有達到自己擊殺或是打暈這狂族壯漢的目的,也沒什麽失望神色。
因爲死了,暈倒,或是現在傷了,都一樣。
左腳伸到壯漢身下,提膝一挑,這最少也有三百斤的壯漢直接被易年踢到了林中空地,小妖面前。
小妖看着眼前的同族傷成這個樣子,越來越紅的雙眼冒着怒火,整個臉也已經燒了起來。
毒發了。
這些人都是跟随自己一路從南嶼不遠萬裏來到上京的,其中艱辛難以想象。
此時對易年的恨,又多了幾分。
可這隻是個開始。
因爲随後,第二個,第三個,都被丢了過來。
當第五個壯漢從林間飛出砸在空地上小妖面前的時候,小妖的怒火已經達到了頂峰。
而憤怒中,還有一絲恐懼。
但這恐懼,卻不是怕丢了性命。
随着最後一個身影飛出,易年也從林子裏面出來,一步一步走向隻剩一口氣的老狐狸與一直守在老狐狸身邊的小妖。
這幾個狂族戰士如果一對一,絕對不比城東樹林裏面的通明差,但易年知道,四對四或是五對四,他們絕對不是那四人的對手。
因爲這幾個狂族壯漢,沒有一點配合。
明知自己把他們引向林間制造一對一逐個擊潰的想法,還是跟了進來。
這好像是易年第一次在戰鬥中腦子比對方好用,算計了對方。
少打多,不隻是聖地弟子才能做到的,易年也能。
雖然不用算計也能赢,但這樣省些力氣。
一會兒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呢。
易年來到生死不知的幾人身邊,明顯感覺到了這裏的溫度比旁邊高些。
天火焚心焱已經開始發揮功效了。
易年知道,一會兒後的這裏,什麽都不會留下。
業火自體内起,焚盡一切便會消失。
易年走到小妖面前蹲下身子,瞧見小妖眼中的怒火,大大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一樣。
族中強者氣若遊絲,幾個護衛生死不知,身中劇毒,這是小妖從南嶼到上京無數危險中,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一絲恐懼,放大了一些。
易年看着那人間罕見的魅惑俏臉,眼裏沒有一絲憐惜,冰冷的聲音再次出現:
“你别這樣看着我,我本與你們南嶼妖族無仇無怨,落得這個地步隻能怪你們自己,是你們先來招惹我的,我不知道你們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麽,但我告訴你,你們找錯人了,還有…”
易年說到此,頓了一頓,深深的吸了口氣,繼續開口:
“還有,你們不應該把主意打到七夏的身上,如果七夏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死的絕對不止是你們幾個,南嶼雖遠,但還是能去的,我來自哪裏,你清楚的很。”
惹到易年,隻要不是太大的事,易年不會在意。
比如小胡子。
但拿七夏做文章,已經踩到了易年的底線。
而且易年知道,這小妖對自己了解的不少,自己身後有着聖山與師父,她很清楚。
易年說的不止死他們幾個,是真的能辦到。
因爲當年聖山有兩個人到了北疆,将北疆妖族攪的天翻地覆,殺了無數妖族強者。
兩個人的目标太小又太強大,妖族根本沒有有效的辦法來限制二人。
而二人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妖族有名的高手。
妖族高手都怕二人的下一個目标是自己,人人自危,這追殺的力度又弱了幾分。
那段時間,二人就是懸在北疆妖族頭頂的一把刀,随時都可能落下。
時間久了,事件發展的太過難堪,北疆妖族的臉在那段時間已經丢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