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在感覺到劍意來襲的時候,立刻做出了防禦姿态。
本想憑借着玄魂甲的逆天防禦抗下這熟悉的一擊,可就在那紅色短劍接觸到手臂的時候,易年感覺,手臂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
瞬間失去了知覺。
從昨天與老狐狸對戰,到今天白天殺了許多妖獸,易年越來越能體會到玄魂甲的強大。
不擅長攻擊的老狐狸,如果不是召喚出來那龐大狐影,隻憑自身的利爪,根本就破不開玄魂甲的防禦。
而今天對戰的妖獸中,很少有能對易年造成傷害的。
讓易年在戰鬥中根本不用過多考慮防禦的事情,大半心神都專注于攻擊。
實力憑空提升了不少。
可眼前的情況,讓易年知道,玄魂甲好用是好用,但并非無敵。
隻要實力足夠,依舊可以破開。
要不北落山的師祖,也不會被人奪寶了。
鳳凰翎是把神兵,易年第一次見的時候就知道。
比周晚的青霜,龍桃的藏天,倉嘉的佛珠要強出許多。
這不是易年第一次接下七夏的鳳凰翎。
以前在醫館後院的時候,爲了試比高做些準備,兩人練了幾天。
那時七夏偶爾也會用鳳凰翎,因爲易年那神出鬼沒的功法确實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那時都是點到爲止,不像今天這般。
易年知道七夏很強,但卻不知道到底強到了什麽程度。
而今天,易年真正體會到了七夏的強大。
鳳凰翎含力而出,吞吐的紅芒沒有一絲保留,從梁上躍下的時候,直接出了全力。
易年知道,如果不是穿着玄魂甲,被七夏這偷襲下的全力一擊擊中,自己不死也得重傷。
就在手臂失去知覺的刹那,青光流向手臂,緩解着那難受的感覺。
還好手中的火折子抓的緊,沒有掉落。
而那火,依舊燃着。
借着這隻能照亮周圍三尺之地的火光,易年看見了襲擊自己之人的模樣。
盡管在感受到紅芒的刹那就已經知道從梁上下來的人是七夏,可不看清,終是擔憂。
黑暗的大殿裏,微弱的火光中。
易年終于看見了那張每天都見卻幾天沒見的小臉。
小臉上有些髒,不知是趕路時留下的,還是在房梁之上蹭到的。
銀牙緊咬,皓月雙眸中帶着一眼便能瞧出的怒火。
盡管不知因何惱怒,但憤怒并沒有影響動作。
握着鳳凰翎的手穩定至極,全身迸發着攝人氣息。
易年一眼能看出安紅豆假扮七夏,自然也能一眼看出眼前之人正是七夏。
見到了這個因爲自己一時糊塗而陷入危險中的人兒安然無恙,那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還好,她沒事。
自己,終于找到了她。
可不知七夏爲何會攻擊自己。
難道是沒看出自己?
也正常,這大殿黑的有些過分。
能照亮半個屋子的火折子,在這奇怪的寺廟中,隻能照亮周身三尺。
想到此,就在七夏收劍準備下一擊的時候,易年立刻開口喊到:
“七夏,是我,易年!”
易年以爲七夏在聽見自己的聲音之後會收手,便把雙手放了下來,不再做着防禦的姿态。
可沒想到,七夏在聽見自己表明身份之後,不僅沒有放下武器,而是握着鳳凰翎,直取自己心口。
駭人的紅芒,比方才不弱半分。
同時,那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打得就是你,還想騙我!”
這一句,比剛才還要憤怒。
聲音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易年完全蒙了。
七夏這是怎麽了?
怎麽比剛才還要生氣?
是因爲自己擋下了她的劍?
還是因爲自己來的晚了?
可七夏不是這樣的人啊。
難道那老狐狸與安紅豆引七夏過來的方法,用的真是自己想的那樣,老狐狸扮成了自己?
現在,自己又頂着這張臉出現,七夏以爲自己還是那把她落在了幻境中的老狐狸。
騙一次不夠,還來騙第二次。
那怒也正常。
而七夏根本沒給易年解釋的機會,因爲鳳凰翎,又到了。
易年此時也沒有辦法,自己已經表明了身份,七夏還是不信,那也不能硬挺着讓七夏打。
玄魂甲是厲害,可不一定能擋得住鳳凰翎啊。
但沒事,因爲自己有辦法讓七夏相信,自己就是自己,不是那老狐狸。
功法,就是最好的證明。
瞬間元力分出運轉,疾如風自腳下而起,就在鳳凰翎将近的時候,堪堪躲了過去。
但七夏速度也是極快,雖然這大殿黑的古怪,可如此近的距離,不會讓易年消失在自己的攻擊範圍中。
擰腰回身,紅芒在黑暗中劃出一條線,又向着易年所在的地方飛來。
易年不會與七夏硬碰硬,打不打得過另說,主要是不忍心下手。
一邊靠着疾如風身法躲閃,一邊繼續開口:
“七夏,真的是我,我不是那騙你來的妖族,你看,我會疾如風的,他不會。”
易年知道,七夏能聽得見,可回應自己的,依舊是鳳凰翎的攻擊。
一次比一次強勢。
易年看着那黑暗中的紅芒,元力又分一絲,萬劍訣起,一把與鳳凰翎一模一樣的短劍出現。
不過短劍沒有飛向七夏,而是停在了易年身邊。
又一次躲過七夏攻擊的易年開口喊道:
“七夏,你看,我還會萬劍訣,你見過的。”
會疾如風,又會萬劍訣,整個天元也沒有幾人。
“見過又怎樣?你不是已經用過了嗎?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之前若不是你跑得快,我非看看你究竟是什麽人,敢假扮他,沒想到,你還敢追來。”
回應易年的,依舊七夏冰冷憤怒的聲音,和聽着莫名奇妙的話。
什麽之前?什麽用過?
可七夏依舊沒有給易年思考的時間,紅芒又至。
萬劍訣不忍心飛向七夏,易年立馬收了,身上亮了起來。
比火折子亮了許多。
整個身子如同黑夜裏忽然出現的太陽,照亮了這漆黑大殿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