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沒想到小女孩會直接出手,而且如此狠辣無情。
倉嘉也沒想到。
在小女孩出手之後,立刻跟了上去。
可追蹤花想容時候的靈感在此時沒了用處。
總感覺小女孩走的不快,但穿過幾條街之後,卻不見了小女孩的蹤影。
沒有花想容那種追蹤的能力,倉嘉停下了腳步。
在小女孩消失之後,第二次望向昏暗的街道。
寶相莊嚴的臉上,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不知怎地,今夜,總有種心神不甯的感覺。
心中默念佛經,同易年靜心的時候一樣。
幾個呼吸過後,眉頭重新撫平。
随意選了個方向,快步出了城。
能找到,便能等到。
倉嘉知道,花想容爲了擺脫幾人的追殺,一定會确定沒有人跟蹤她的時候才會尋找一處安全的地方藏身。
城裏适合擺脫,也适合藏身。
不過爲了驗證自己那不是感覺的感覺,還是出了城。
而之前趁着亂逃走的花想容此時正在小城裏快速奔走。
肩頭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經點了穴道想止住血,可效果不太好。
那小女孩的鋸齒短劍的破壞力比平常武器大了許多,而她在收回的時候還故意抖動了下,讓創傷更大了幾分。
外面看着已經很可怕,但裏面被破壞的,更加嚴重。
盡管封了穴道,但那血,依舊流着。
前身濕了大片。
不過穿着紅色衣衫,夜裏沒有燈火的地方有些暗,看着沒有那般誇張。
但好的是那心狠手辣的小女孩竟沒在短劍上淬上劇毒。
在武器上淬毒這個東西有好有壞。
不過大部分的時候,自诩正義之士之人,都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以修證道,自當行光明正大之路。
用,也是極爲隐秘的情況下才會用,不會當成常規的手段。
而且修行之人對大部分的毒素的抵抗力很高,尋常毒藥不起太大的作用。
不是人人都有無一血毒無與天火焚心焱。
不過還有些人不用的原因不是這些,而是出于小心。
就比如易年在栖霞山頂與醫館小院的時候,奪了别人的武器。
那種時候,自己武器上若是淬了毒,死的就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了。
所以花想容這麽個殺手,都從沒在飛花上淬毒。
忍着傷口帶來的疼痛,擦掉了額頭上因趕路與疼痛流出的細汗。
再走到一處街道拐角處的時候,銀牙緊咬,肩膀輕輕顫抖,把用扯下了一半的裙子包裹住的傷口露出了一點,幾滴鮮血留在了地面上。
伸腳草草掩蓋,故意留下了一點兒十分難以察覺的痕迹。
晃了晃頭,把昏昏欲睡的感覺趕出了腦海。
再次包住傷口,防止更多的血流出來,躍進了旁邊一家藥材鋪子。
作爲一個殺手,會的東西要很多。
簡單的療傷治病處理傷口便是其中之一。
輕手輕腳的在藥鋪中尋找着止血療傷處理外傷的藥材。
手,“不經意”間在藥鋪留下了幾絲血迹。
将藥材從店裏扯下的紙包了起來。
沒有吵醒正在熟睡的店老闆,剛準備伸手掏錢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什麽。
收回了手,出了店。
一個殺手,偷次東西不是什麽大事。
下午的時候直接把口袋扔給了那個總讓自己控制不住脾氣的煩人小和尚。
想給,也沒有辦法。
出了藥鋪,又開始在城中快速奔走。
包裹中的藥材時不時會掉落到地上一點兒,前幾個掉落的地方都會停下腳步之後往回走上兩步。
随後又會按照之前的路線行走。
花想容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與身後可能跟上自己的人,來一場心理博弈。
他們知道自己是誰,也對自己十分了解。
目的又非常明确,就是要殺自己,而不是從自己口中知道什麽東西。
而且從黑衣人的眼神中判斷的出,那個傷了自己的小女孩與他們不是一夥的。
那看似完美的配合其實就是一個巧合,兩夥人在追自己的時候碰到了一起。
沒有倉嘉在一旁煩心的時候,花想容又恢複了作爲一個殺手該有的冷靜與機警。
留下這沒有很強的追蹤能力的人發現不了的散亂痕迹,是爲了散亂他們的思路。
他們知道自己是個殺手,自然會知道自己隐匿行蹤的本領,在正常情況下,是不會留下這麽多的痕迹的。
但在牆頭的時候自己受傷他們都看在眼中,而受傷以後,隻顧逃跑的時候就有可能留下線索了。
可面對自己的時候,他們一定會小心謹慎,特别是在被自己伏擊之後。
如果他們發現了線索,第一反應一定還是會認爲這是自己故意留下的,留下這些線索一定是爲了要将他們引到一個錯誤的方向。
反想之下,便會朝着别的方向尋找。
但花想容沒打算去另一個方向,留下線索的路,便是自己要走的路。
這是一場心理博弈,也是一場賭博。
賭的正是他們的多疑。
大約在城中躲藏了小半個時辰之後,花想容知道,自己賭赢的幾率,大了一點兒。
因爲在城中繞路的時候,已經發現了他們追上自己痕迹之後的猶豫。
這次沒敢分兵,而是朝着另外的方向趕了過去。
花想容知道,隻有在另外幾個方向查找無果後,他們才會回來這裏,這中間的時間,就是自己逃生的關鍵。
等傷養好之後,再回來找他們算算今天的賬。
不過盡管黑衣人已經被帶偏,但花想容還是不敢放松。
因爲那個現在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小女孩的小女孩,一直沒有看見蹤影。
如果以她之前在小巷中體現出來的速度看,她是有追上自己的可能的。
可不知什麽原因,她沒追。
花想容知道,應該不是出于小心謹慎,而是另有目的。
不過具體是什麽,還不清楚。
但現在唯一好的一點便是自己經過方才的襲擊,對危險的察覺能力在沒有倉嘉的影響下,已經恢複到了巅峰。
不管她有什麽目的,找不到自己,都是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