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正對演武場。
王林這一飛,直接将演武場上被捆着的馬賊撞出了一個大大的空檔。
還好馬賊身強體壯,否則這一撞非筋斷骨折不可。
也有倒黴的,被撞了個滿懷,發出殺豬般的哀嚎聲。
整個演武場霎時熱鬧了起來。
易年在王林飛出房間的第一時間再一次将那大當家的穴道封住,提着龍鱗翻身下房,一個箭步沖進了關押那天師的房間中。
大門已經被撞的粉碎,易年輕巧的進了屋。
隻見屋内血紅一片,無盡血霧将不大的屋子填滿,那種之前聞着好聞又難聞的氣味,充斥着整間屋子。
紅光漫天,視線受阻,瞧不真切。
易年第一時間将耳力放到了最大,可除了自己,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一手捂着口鼻,一手帶起掌風,将屋中的血霧掃開。
片刻後,血霧消散了一部分。
易年定睛看去,空空如也的屋子,哪裏還有那天師的影子。
上前幾步仔細查看,除了大門被破壞,其餘窗子一點開合的痕迹都沒有。
易年疑問上頭,這人,憑空消失了不成?
以那天師四象中境的修爲,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解開截脈指,那方才滿屋的血霧,他是如何辦到的?
看着屋子,眉頭皺了起來。
之前便說過,馬賊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邪修天師。
若是讓他跑了,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下一個清風寨。
心裏下意識的抱怨了句,這王林,怎麽會這般不小心。
想起王林,忽然一拍腦袋,立馬出了屋。
幾步來到已經被幾個聞聲趕來的聖山弟子圍起來的王林旁邊。
在劍十一的小師叔聲中,将那幾位聖山弟子往後拉了拉,對着剛剛收拾好出門的七夏指了指房頂。
七夏會意,撐着不知哪裏找來的傘,飄身上了房頂。
易年蹲在嘴角挂着鮮血的王林身邊,伸手将他胸前衣服解開。
精瘦的上身露的出來。
其餘幾人看的眉頭一皺。
王林的整個胸骨已經凹陷,而且看那凹陷程度,即使沒有醫學常識的人也能瞧得出來,定是有骨頭刺穿了内腑。
臉色愈發蒼白,嘴裏開始吐着血沫。
易年伸手托住王林上半身,喊着劍十一幫忙,在身體沒有任何變形的狀态下,将人擡進了旁邊的屋子。
放在床上安頓好之後,對着劍十一口中的趙師兄開口說道:
“南門山腳,有輛很大的馬車停在那裏,你去将藥箱取來。”
說完,又對着那李氏兄弟吩咐道:
“你們兩個,一個去南門,一個去北崖,守住了,任何人都不能進出。”
易年一邊下着命令,一邊在王林身上快速點了幾下。
回頭時,發現這三人竟還站在原地,神色擔憂的看着已經陷入昏迷的王林。
“快去!”
易年開口,這次的聲音有點兒大。
三人的年紀都比易年要大,此時被一個年輕人指揮着,不知是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下意識的将易年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旁邊的劍十一可不是什麽乖孩子,見到幾位師兄的樣子,開口喊道:
“愣着幹嘛,還不快去,小師叔的醫術比他的修爲還要厲害,磨磨蹭蹭的,一會兒王師兄要被你們害死了。”
不知道是聲音大有優勢,還是劍十一的話管用,三人被劍十一這麽一喊,回過了神,對着易年抱拳行禮後立刻離開了屋子,往各個方向去了。
易年看向劍十一,開口說道:
“去外面守着,看着那群馬賊。”
劍十一聽話,點頭領命而去。
易年随手将房門關上,将屋裏的油燈點燃。
來到王林身前,伸手仔細摸着。
腦海中,一張王林胸前傷勢的圖案慢慢浮現。
伸手握住王林的手,将元力渡了過去,慢慢将王林體内有些不聽話的元力撫平。
王林胸前的傷勢對于易年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不用青光也能醫得好。
若是普通人或許還有些難度。
但對于四象巅峰,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修行之人來說,療傷時出的血,運行的元力足夠彌補。
将油燈拿到床前,龍鱗放在上面烤了一會兒。
清水洗淨了手,捏着龍鱗劍身,在王林凹陷的胸前輕輕一刮,一個細細的傷口出現。
比常人略小的手,伸出兩指,從傷口伸了進去。
按照腦海中的傷勢圖,一點一點開始複原。
易年的手很穩,斷骨回歸處,分毫不差。
被刺破的内髒,都留了一縷青光守護。
若是他自己養,需要的時間要長許多。
“當當當~”
敲門聲響。
易年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對着門外說了聲放着吧。
聽的出來,是那趙師兄回來了。
吩咐着外面守着,繼續着手裏的活。
小半個時辰過後,王林的胸膛已經挺了起來。
嘴角也不再吐着血沫。
就是臉色有些白。
沒辦法,總要養着。
起身把門口的藥箱拿了進來。
布卷打開,亮着銀光的工具依次排開。
取了針線,将胸口的傷口縫合。
又将藥箱裏面的藥粉塗在了傷口上,包紮了起來。
從小瓶裏取了顆紅色藥丸,塞進了王林嘴裏。
診了診脈,輕輕呼了口氣。
這種傷,可比給劍十一修補全身經脈以及給花辭樹修補五髒六腑簡單多了。
當然,一部分的簡單,是建立在王林那強大生命力的基礎上的。
若他是凝神巅峰,開始就用青光都不一定能保住他的命。
想到此,忽然愣了一下。
四象巅峰?
聖山的四象巅峰!
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
想着想着,歎了口氣。
還是小瞧那邪修天師了。
将療傷的工具收好,沒有出去。
盤膝坐在了地面上,深吸口氣,閉上了眼睛。
雙手同時按在地面之上,十道青光貼着地面,借着幽黑的夜色,慢慢,将整個演武場籠罩了起來。
一盞茶後,逐漸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