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眼前的引魂幡周邊血海開始翻騰,無名液體快速向着引魂幡彙去,行進間,由液體變成了氣體,引魂幡周圍再次凝結出血霧。
這還沒完,就當血霧凝結完後,擋開了斬過的龍鱗,飛了起來。
不止一面。
除去方才被毀的那面,其餘五面也同時動了起來,全部朝着血海中的天權方位飛去。
易年的目光緊緊跟随,元力旋轉不停,随時做着準備。
六面引魂幡周邊血霧瞬間融在一起,血海中,被易年刺破肩頭的天師浮了出來。
出得血海,周身紅光大盛,整個人化成一道紅色流光,直直朝着天權上空的引魂幡而去。
易年見狀,元力運轉至通明初境極限,腳下疾如風起,直奔那流光飛去。
就算再傻,也能瞧得出眼前的架勢絕對是這天師拼命的東西。
若是讓他成了,免不了多添麻煩。
可出發晚了,加之方寸乾坤還用不得,終究是慢了一步。
就在龍鱗與流光擦身而過之後,易年立刻轉身,懸于空中,盯着血霧慢慢散去的引魂幡。
手中的龍鱗,緊了緊。
兩個呼吸過後,引魂幡周邊血霧全部消散,易年看清楚了當中情景。
一面比之前見過的七面要大一些的引魂幡出現在了空中。
那天師不見了蹤影。
散發着妖異紅光的同時,六個血字時隐時現。
三毒三念!
易年知道,如果不是方才扛着血箭毀去其中一面,現在上面的血字,應該是七個。
神識掃過,貪心、怨念、嗔怒氣息直接席卷而來。
中間夾雜着的怨恨、不甘、痛苦等無數的負面情緒無視神識護體,全部湧向了少年腦中。
若不是少年自打第一次失控之後,爲了安全起每一次戰鬥中都有神識守護清明,這一瞬間的接觸,足夠讓易年發瘋。
深吸口氣,将那些雜念排除,眼睛眯了起來。
眯着眼睛,能看的更清。
就在将雜念驅散之後,聲音傳了過來。
“雜碎,壞我好事毀我本命法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輕易将你殺掉,我要慢慢吞噬你的元力精血,讓你求生不得,求死……”
沙啞中帶着憤怒的聲音戛然而止。
已經一劍斬向引魂幡的少年滿臉嫌棄。
打架就打架,說那些廢話做什麽?
除了浪費力氣,沒有一點兒用處。
方才天師說的本命法寶,易年知道。
同正常的兵器稍有不同。
天下大多兵器,包括鳳凰翎那樣的神兵,或是玄魂甲那等聖物,終歸隻是兵器。
就算生了靈智,也一樣。
不過是讓人用着更爲順手。
人占主,物占輔。
從太玄經現世到現在,都是如此。
修行,修的是身與心。
是一場與天地争,與歲月争的過程。
但修行之人的探索精神不斷,總有走些不同之路的人,這本命法寶便應運而生。
身與器融,器與魂融,我身即器,器即吾身。
平常時候武器與人分開,一擔對敵之時,二者相融,由于身意合一的關系,能産生更強的戰鬥力。
按說這種與武器融爲一體的方法很好,但卻有一個緻命弊端。
這本命法寶原本隻是件普通兵器,想要相融成功,便要将周身精血根骨一半煉于法寶之中,一半自身溫養。
這就導緻了原本的人身沒了一半底蘊,想要突破到更高境界,難上加難。
從這種本命法寶修行之法現世之後,凡是如此修行之人,從沒有真武境界的存在。
一個,也沒有。
甚至連歸墟境界都極少出現。
所以這種方法,大多數的人都不會用。
未來一絲希望,總好過虛無缥缈。
隻有感覺終生無望破境又想提升實力之人,才會選擇此法。
這天師,便是其中之一,但他又略有不同。
按理說,身意合一的本命法寶隻能由人供養,而他的引魂幡,卻能從血海中吸收精血自己提升。
這種情況,易年沒聽過,也沒見過。
不過不管如何,今天這天師,必須要除掉。
就在那天師廢話之際,施展疾如風的易年拖着殘影,已經到了引魂幡前。
龍鱗不知多少次像砍刀一樣劈出,直奔合二爲一的引魂幡,或者說是天師而去。
強大的力量加上無比的鋒銳,空間瞬間撕裂。
當境界提升到通明巅峰的天師感受到龍鱗帶來的恐怖威壓之後,空中靈巧翻滾之下,被易年生生削掉了一角。
“啊,卑鄙雜碎,我要殺了你!”
一聲慘叫響起,血海中,浪花翻滾。
血水奔着缺了一角的已經到了天璇的引魂幡而去,眨眼間,修複如初。
易年沒有着急。
這一擊,不是看上去那麽好抵擋的。
雖然補全了缺角,但上面的六個血字,明顯暗了一分。
一擊得手,易年沒有任何猶豫,龍鱗再次飛舞,直奔天璇而去。
就在飛行途中,那天師突然開口說話,說的什麽,懂些古語的易年沒聽懂。
不過知道,應該是段咒語。
因爲就在聲音消失之後,嗔形血字從引魂幡上直接飛出。
由巴掌大小轉眼成了一丈方圓,那極快的速度加上易年的前沖速度,兩相徑合,誇張無比。
知道自己躲不過去的同時,青光立馬籠罩全身,青色與血色交錯而過。
這天師不可能無的放矢,易年下意識的感受了下身體狀況。
沒有任何疼痛不适之感,所有情況都正常無比。
難道他是吓唬人的?
就在這想法剛冒出頭的時候,少年的眉頭皺了起來。
因爲就在感覺沒有什麽事情的時候,心底一股無名邪火突然升起,而且愈演愈烈。
不看血海,眼前依然有些發紅。
少年知道,這絕對不是“它”要出來的前兆。
看似漫長的戰鬥過程其實短暫無比,無論是元力還是神識的消耗程度都不大,足夠封信住“它”。
而且也沒有黑氣出現,所以不可能是發瘋的前兆。
在想到這些之後,心底的火又旺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