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嗎?”
易年開口問道。
眼中流露出的鄙視之意,仿佛在說你是傻嗎?
以你我雙方的關系,我下毒怎麽了?
就在易年反問間,西嶺的兩位長老原本正常的臉,又紅了幾分。
山谷中的寒意,開始慢慢消退。
這冰天雪地的環境是千山雪寒施展之時形成的。
若是普通寒冷,根本不會對修行之人造成什麽影響。
易年能在數九寒天的後山上随意搭個棚子陪了倉嘉百天。
換做普通人,凍也凍死了。
不過那隻是普通寒冷,與西嶺功法形成的寒冷不同。
無論是千秋雪的領域還是季禮季信散發的寒意,這兩種冰冷,對修行之人是有效果的。
那種徹骨寒意,冷在了靈魂裏,時間越長,受寒冷影響的人反應就越大,最後被冰封起來都有可能。
但這寒冷卻是他們的利器。
無論是施展功法還是凝霜成箭化冰爲牆,都是事半功倍。
如此下去,西嶺的兩位長老,優勢會越來越大。
方才交手時間短,還沒有太大的感覺。
但易年知道,如果放任這種情況不管,随着戰鬥的深入,吃虧的一定是自己幾人。
試比高上與千秋雪交手的時候,易年就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所以易年想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下毒。
當然,這毒不可能是普通的毒,而是号稱天下第一奇毒的天火焚心焱。
千山雪寒是冰屬性心法,七夏說過。
而天火焚心焱是火屬性劇毒。
按說水克火,這毒對修習千山雪寒的季家兄弟來說不是問題。
可五行相克這種情況隻會出現在直接接觸之時。
易年不是用火來攻,自然不會被克。
還有,雖是叫成天火,但始終是毒。
他倆就算體内寒意再多,總不可能把血液也修成冰雪。
這毒,一是能消耗他們大半心神去控制毒發,二是能把他們散發的寒意中和。
将拉開雙方差距的條件抹除。
易年手彈龍鱗,甚至不惜将龍鱗折斷,也要刺中這兩兄弟,全是爲了現在。
因爲龍鱗上,淬着劇毒。
對付要來殺自己的人,易年才不會講什麽仁義道德。
命都沒了,那些東西都是虛的。
本想把七夏的鳳凰翎也淬上毒,可是每次滴上之後,鳳凰翎的紅光總是會把毒素焚盡,試了幾次後,易年放棄了。
畢竟這毒是有限的。
就在易年反問完季禮之後,臉色越來越“好”看的季禮咬牙切齒道:
“好好好,老夫倒是有些喜歡你這小子了,等我将你抓了,我也讓你嘗嘗中毒的滋味。”
季禮說話,易年便會答話。
拖延下去,對自己是有好處的。
他們的毒會越來越深,而自己與七夏會多出些喘息時間。
看向季禮,開口說道:
“其實咱們本沒必要弄到這種程度,你要玄魂甲,我給你便是,這天火焚心焱的滋味不好受吧,我也可以給你解藥的,隻要你放我們走,今天的事兒就當沒發生過,你拿了玄魂甲回去交差,我保住條小命,多好。”
季禮聽着易年的話,嘴角起了絲殘忍笑意,開口回道:
“若是别的毒,老夫可能會怕,不過這天火焚心焱,卻還不放在眼裏,極北之地有解藥,我西嶺同樣也有,你小子沒想到吧。”
易年聽着,剛準備開口的時候,季家兩兄弟突然動了起來。
這易年用過的問話之後便發難的招數,竟被西嶺兩位長老學了去。
靠着高深修爲壓制住劇毒的兩人在易年本能的等待間突然發難,一左一右,撲向了二人。
易年不知季禮說的是真是假,但是從眼下的情況來看,不真。
因爲此時前沖的二人,周身風雪小了許多,沒了那漫天之姿。
這毒,對他們還是有影響的。
看着突然而來的兩人,七夏與易年沒有亂。
面對自己用過的招數,怎麽可能被别人學去會沒有反應。
沒有後退,而是兩劍前指,一人對上了一人。
季禮怕易年再出什麽花招,所以前沖之時小心翼翼。
旁邊對上七夏的季信同樣如此。
這次沒有向上翻着的手掌,也沒有張開的手指,可前沖的季禮,第三次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小師叔,三息。”
不遠處,盤膝而坐的桐桐的聲音傳了過來。
一個小小的星盤,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四人頭頂。
兩道光芒落下,正好将西嶺兩人籠罩了起來。
桐桐的星輝可以控制普通人很久,久到元力消失才會消散。
但之前與桐桐推算過,就算全力而爲之下,最多也就能困兩人三息時間。
易年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有總比沒有強。
與季禮季信同時前沖的七夏與易年,在兩人身影停止的瞬間,已經到了近前。
鳳凰翎紅芒吞吐,龍鱗藍光閃爍。
龍鱗刺向季禮胸口,鳳凰翎紅芒飛出,再一次奔着季信胸前而去。
被一而再再而三算計的季禮再也忍不住了,口中大聲喝道:
“老夫和你拼了。”
澎湃元力不再壓制體内毒素,瘋狂運轉起來。
狂暴戰意直接撞向星盤落下的星輝。
星輝變得暗淡,季禮戰意成了癫狂。
不遠處的桐桐口中噴出鮮血的同時大聲喊道:
“一息!”
原本三息時間足夠自己完成進攻後撤退,但此時隻剩一息,有攻,便沒退。
面對着完全不顧自己性命的季禮,易年的狠勁兒也上來了。
沒有任何猶豫,龍鱗灌滿元力,空中再次加速,直奔季禮而去。
可這一息時間還是太快,龍鱗還沒刺中季禮的時候,季禮的右手揚了起來。
掌風擦着易年耳邊而過,直奔不遠處的桐桐而去。
一直守在桐桐身邊的劍十一軟劍飛舞,劍意與劍影組成的結界将兩人包在了裏面。
可歸墟之人的含恨一擊哪有那麽好抵擋。
盡管劍十一已經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可結界中的兩人還是被那掌風拍飛。
劍十一一手抓住桐桐,将那小小身子護在身後,一手軟劍繼續飛舞,将掌風割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