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種竹子?”
易年指着樹林裏的那片綠的有些發黑的竹林,開口回道:
“就是這種啊。”
“有什麽特别嗎?”
莫道晚有些不解的問着。
易年想了想,開口回道:
“青山有片竹林,裏面盡是這種竹子,比尋常竹子堅韌許多,我背着的那個竹簍就是用這種竹子做的,從青山出來以後,也見過不少竹林,不過與竹園裏的竹子都不一樣,沒想到這裏竟長着一樣的。”
“許是品種或是地勢的原因吧,這竹子除了堅韌還有什麽特别嗎,能引得小師弟如此驚訝。”
易年點了點頭。
當然驚訝,要知道,這種竹林裏面,是有可能生出那翠綠竹條的。
雖然七夏以後可能用不上了,但能得個“救命”一樣的竹條,也是件好事。
有這種寶物在身邊,就算用不到,也心安。
和莫道晚說着等等,撩開樹木枝丫,鑽進了那片熟悉的竹林中。
這裏的竹子和竹園裏面的還是有點兒區别,細些。
但比普通的竹子還是要粗,而且顔色也是綠中帶黑。
竹林比竹園大了些,但也沒到一眼望不到邊的程度。
易年小心的在其中穿梭,雙眼不停到處掃着。
莫道晚瞧見易年鑽進了竹林,也跟了進去。
伸手敲了敲竹子,中空的清脆聲傳遍了竹林。
又仔細看了看,摸了摸,最後搖了搖頭。
應該是沒看出什麽特别。
就是比平常竹子綠些嘛。
易年沒管莫道晚,依舊仔細的看着。
半個時辰過後,歎了口氣,有些失望的走到了莫道晚身邊。
不過這失望隻有一瞬。
師父說過,這“救命”,不是那麽好得的。
莫道晚問着怎麽了,易年回着沒事兒。
看着這熟悉的竹林,手忍不住的有些癢,那砍竹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看向莫道晚,開口問道:
“莫師兄,這裏的竹子能砍嗎?”
莫道晚點了點頭。
“就是些竹子,小師弟你想砍便砍,不用問。”
易年聽着,這莫道晚,比師父大方多了。
沒帶砍刀,不過龍鱗帶在了身邊。
上次被季禮奪過一次,易年可不敢大意了。
爲了早點兒溫養出靈性,這龍鱗是一刻不離身。
藍色長劍抽出,挑了根順眼的,揮劍便砍了下去。
這龍鱗不愧是有着不弱于神兵的鋒利,比起當初用的砍刀鋒利了太多。
那堅韌的竹子在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後,被易年扶着,倒了下去。
莫道晚瞧見易年用這藍色寶劍的方法,臉上神情不自然的變了變。
這劍一眼便能瞧出珍貴,可在易年手中,淪爲了和普通砍刀一樣的命運。
不過莫道晚見的還是太少,要是看見易年在打架時候如何用這把劍神的收山之作時,估計也不會這般神情了。
竹林中發出了十幾聲脆響後,易年把龍鱗收了起來。
薅了把旁邊的野草,麻利的編了根草繩,将碗口粗細的竹子捆了起來,拖在了身後。
一直盯着易年看的莫道晚在瞧見易年那熟練的動作後,開口說道:
“小師弟,你還真是個妙人兒。”
易年被莫道晚說的一愣,瞪着眼睛看向莫道晚,好像在說怎麽了?
莫道晚笑了笑,開口說道:
“沒事兒,砍完了嗎?”
易年點了點頭,開口回道:
“這些應該夠了。”
莫道晚沒有要幫忙的意思,今天跌落凡人境界的他,拿不動這些看着不粗但沉重無比的竹子。
“那回吧。”
說着,轉身出了林子。
易年拖着十幾根竹子跟在後面。
竹子上的葉子,把快要被荒草掩蓋的小路掃的幹淨了許多。
等到了竹屋,已是傍晚光景。
莫道晚竈房裏忙着晚飯,易年揮舞着龍鱗開始了動作。
取了兩根竹子,截成了一尺長的小段兒,腦中的物件兒已經成形,手裏的動作熟練無比。
就在莫道晚弄好了晚飯後,一把和青山小院中一模一樣的躺椅出現在了方桌旁。
莫道晚的凳子,坐着不太舒服。
發呆看天的時候,還是躺椅好些。
忙活完的莫道晚看見躺椅,開口說道:
“小師弟你這手藝真不錯,就算不修行,當個篾匠也能養家糊口了。”
易年知道莫道晚這是在打趣,指着躺椅開口說道:
“莫師兄,來試試。”
莫道晚也沒客氣,把飯菜放到方桌上後,躺在了躺椅上。
身子動了幾下,輕輕搖了搖,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嗯,确實比椅子舒服,還是小師弟你會享受。”
“我也是和别人學的。”
“鍾師叔嗎?”
易年點了點頭。
莫道晚起身,有些感慨的說道:
“遺憾啊,沒親眼目睹過鍾師叔風采。”
易年聽見莫道晚的感慨,心裏想着:
“還是别目睹的好,要不你會失望的,那慵懶老人,根本看不出高人風采。”
不過也就是想想,說是萬萬不能的。
又是一頓沒有酒的晚飯過後,易年借着月光燭光,做好了第二把躺椅。
原本還打算做第三把,不過想着南劍峰應該不缺這些東西,便沒繼續動手了。
問着莫道晚能不能搭個棚子,在莫道晚随意的随意後,把剩下的幾根竹子插在了地上。
用不着挖,竹子結實,少年的力氣又大。
架上橫梁,取了雨布蓋在上面。
做了個簡易裝置,雨布能鋪能卷。
棚子沒多大,擋不住茫茫夜空,不過能擋明天午時刺眼的陽光。
把剩下的邊角料扔進了竈房,明天燒了就好,省着扔了。
忙完一切後,兩人躺在躺椅上,看着夜空,享受着近晚峰的甯靜。
都沒有說話。
就在夜深易年準備與莫道晚告别準備休息時,忽然感覺到一股天地元力的波動,往旁邊看了看。
莫道晚歎了口氣,恢複了初識初境的修爲。
拿着嶄新的太玄經,随意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