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認識的時候,由于天生的壓制,馬兒十分懼怕覓影,不過随着這一馬一獸的關系越來越近,那份懼怕已經消失了。
看着爲了保護自己受了如此重的傷的覓影,馬兒那焦急十分明顯。
盡管不會說話,但易年看的出來。
安慰完馬兒之後,把覓影抱了起來,招呼了馬兒一聲,找準了方向,向着近晚峰而去。
這後山之上草藥靈根之類的比青山多很多,易年路上瞧見,便會停下來采上一些。
覓影沒有生命危險,馬兒也都是皮外傷,這些尋常草藥足夠醫得好。
藥采的差不多夠用,一人一馬一獸也到了近晚峰。
坐在門口看着書的莫道晚瞧見易年懷中抱着的覓影與馬兒那副凄慘模樣,立馬起了身,有些驚訝的開口問道:
“它們倆這是怎麽了?”
易年開口回道:
“後山上碰見了妖獸,打不過,受了傷。”
莫道晚聽見易年的解釋,也沒有多說,問着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說。
易年點了點頭。
“沒事兒,醫得好,暫時先不用,多謝師兄了,若是有需要再麻煩師兄。”
說完,和馬兒說着等等,抱着覓影進了東屋。
把覓影放在床上之後,洗幹淨了手,從竹簍裏面拿出了布卷,平鋪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覓影的傷比馬兒重,身上的幾處都是要害位置,但隻是相對于人來說。
有着人身的覓影,和人還是有差别的,所以這要害也不全是要害。
要不傷成這個樣子,估計早就被那夥人得逞了。
覓影的身體構造與人不同,原本的經驗用處不大,但易年有青光,這些都不是問題。
小心又熟練的把身上傷口處理完,手掌貼在傷口附近,青光再一次照亮屋子,留下了幾處,守在了傷口之上。
有青光,覓影的傷會好的很快。
搗碎了采來的草藥,敷在了傷口上,用白布仔細包好。
忙完身上,目光到了覓影臉上那條觸目驚心的傷口上。
這漂亮小臉上若是不想留疤,覓影要吃些苦。
從竹簍裏面找出了在醫館救人時候幫了大忙的安神香,在油燈上點燃,插在了擺在了覓影旁邊香爐上。
安神去倦的香氣充滿小屋,覓影那昏睡中一直皺着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易年瞧見覓影的呼吸變得愈發平穩之後,用潔白手帕沾着清水,把已經凝固的血痂慢慢擦掉。
小手十分平穩,覓影沒有任何感覺。
等全部傷口露出來後,易年放下了手帕。
左手雙指上,青光出現。
化成了一把精細的小刀,把覓影臉上那愈合時錯了位的傷口重新劃開。
右手食指點在覓影因爲疼痛又皺起的眉心之上,一絲清涼過後,眉頭再次舒緩了下去。
若是不想留疤,這傷口必須要工整。
在傷口再次被劃開之後,原本小刀樣子的青光,變成了兩隻十分靈巧的青色小手,一點一點把那傷口對齊。
每對齊一點,便留下一縷青光,加速愈合着傷口。
等臉上那平整無缺的傷口全部被青光覆蓋之後,易年的額頭出了一層細汗。
收回手用袖子擦了下,把早就準備在旁的小瓶拿了起來,白色粉末抹在傷口上後,和身上一樣,也包了起來。
又從竹簍裏面拿出了一顆紅色藥丸,躲着傷口把覓影的嘴捏開放了進去,青光帶着藥丸兒入了腹。
晃了晃裝着紅色藥丸的瓶子,沒有聲響,空了。
這青山時候煉的藥,用光了。
有一半兒,都是給馬兒與覓影賠禮用了。
忙完這些以後,又重新用青光給覓影全身都梳理了一遍,診脈不好用,也沒辦法。
見覓影再無大礙後,長長吐了口氣,癱坐在了新做的竹椅上。
這青光用的多了,還是累。
不過神識有了提升之後,不像以前那般了。
休息了半盞茶的功夫,推門出了屋子。
等在外面的莫道晚瞧見易年出來,開口問道:
“怎麽樣了?”
易年輕輕笑了下,開口回道:
“沒什麽事兒了,休息休息就能好。”
莫道晚也松了口氣。
這覓影與馬兒之前天天都回來,馬兒靈性十足,覓影樣子喜人,莫道晚對這一馬一獸也是喜歡的很。
最重要的是,惹禍了不用自己賠。
瞧見馬兒在外面站着,指了指旁邊,馬兒會意,邁着步子走了過去。
莫道晚之前已經把馬兒身上沖了一遍,血迹已經被沖刷了幹淨。
易年伸手輕輕撥開馬兒那光亮毛發,裏面傷口有些在流血,有些已經開始腐爛了。
和馬兒說着忍着疼,用小刀剃着上面的腐肉。
馬兒的傷口比覓影多很多,腿上,肚子上,脖子上,後背上,都有,不過傷口很淺,沒傷到筋骨。
盡管疼,但馬兒卻一動不動,就是身子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
等易年處理完,莫道晚那邊也把易年帶回來的草藥磨碎了。
易年說着謝謝師兄,把馬兒身上的傷口一一塗上了草藥。
一匹黑馬,成了黑綠相間的樣子。
馬兒身材高大,易年的布根本不夠用,沒辦法,隻能讓馬兒原地不動站着。
沒了覓影撐腰,這馬兒又恢複了之前的聽話樣子,站在院子裏一動不動。
易年看着馬兒那滿身傷口,沒有任何情緒。
摸了摸馬兒雙肋處的那塊痕迹,和之前有了點兒區别。
痕迹比之前清晰了些,但依舊看不出是什麽東西。
開口問着馬兒有沒有什麽感覺。
馬兒聽得懂話,大眼睛望着易年,搖了搖頭。
易年又問着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在哪蹭到的?
馬兒的大眼睛中出現了一絲茫然,好像再說你都不知道是什麽,我怎麽會知道。
易年瞧見馬兒眼神之後,下意識就想伸手照着那大頭來上一下,不過瞧見那壯碩身子上的花花綠綠,手收了回來。
進屋拿出最後剩的一點兒滋補藥材,一邊喂着一邊開口說道:
“我這點兒身家都讓你們兩個造光了,你們倆以後可别給我惹事了,我是真賠不起了。”
易年的玩笑語氣,馬兒聽得出來,低頭吃着,根本沒理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