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兩人聊着,那邊兩人同樣聊着。
龍桃往周晚身邊湊了湊,低聲開口說道:
“那女子隻是普通人,不過那男子是個修行之人,而且境界很高,我聽不出來。”
周晚聽見,點了點頭。
龍桃的眼睛也睜大了一點兒,開口問道:
“你也感覺到了。”
周晚聽着,搖了搖頭。
“我可沒你和你老闆那麽好的耳朵。”
“那你怎麽知道的?”
周晚笑了笑,開口回道:
“當然是看見的了。”
這直白的回答把龍桃弄的有些不知說什麽好了。
看向龍桃,開口說道:
“沒事兒,就是吃頓飯,又不是要打鬥,沒什麽可擔心的。”
龍桃聽着,點了點頭。
周晚起身,同龍桃說了句看着點兒這小家夥,走到了正忙着炒菜的章若愚身前。
鼻子用力吸了一下,笑着開口說道:
“兄台這手藝真真是厲害,我在上京城的時候,大大小小的酒樓也去過不少,但沒有一家的師父能有兄台這手藝啊。”
正炒着菜的章若愚開口回道:
“兄台謬贊了,就是些尋常小菜,哪裏能比得上城裏的大師傅手藝,許是餓了,聞着便香些。”
周晚聽着,連連搖頭,開口說道:
“兄台謙虛了,方才那刀功我可是見了,沒些日子絕對練不出來,今日真是有幸,能大飽口福一番。”
章若愚笑着回道:
“兄台不嫌棄這農家小菜就好。”
“那哪能,就是嫂嫂給我那小貓的飯菜,我都能吃個精光,倒是便宜那家夥了。”
章若愚把菜盛出鍋,開口說道:
“不嫌棄就好,好了兄台,這菜差不多了,久等了,請入座吧。”
說着,與林巧兒一人端着兩盤菜擺在了桌上,碗筷也已備好。
再次道謝之後,與龍桃說了聲,筷子動了起來。
周晚雖是個富家公子,但吃東西的時候那是真沒有公子風範,筷子舞的飛快,嘴裏一刻不停。
龍桃也還是之前樣子,不管再餓,吃東西始終是慢條斯理。
六道同樣的菜,飛快的減少着。
不知是真的餓了,還是章若愚的手藝太好。
吃了會兒,忽然發現對面的兩人筷子始終不動,開口問道:
“兄台,你怎麽不吃啊?”
不是怕下毒,方才炒菜之時,一直在旁邊看着呢。
章若愚笑着開口回道:
“方才已經飽了,你們吃就是,不夠還有。”
旁邊的林巧兒也是點着頭。
周晚瞧見,放下了筷子,開口說道:
“這一句一句兄台的,聽着好生外道,方才餓的昏了頭,忘了問兄台高姓大名,以後若是有機會,定要請回來才是。”
章若愚笑着回道:
“哪裏稱的上高姓,在下姓章,若愚,這是家妻林巧兒,東遠州人士。”
周晚抱拳行禮,開口說道:
“章兄,在下龍晚”,說着,目光往旁邊移了下,“這是我表妹,周桃。”
旁邊也放下了筷子的龍桃聽見周晚的介紹,有些尴尬的對着章若愚夫婦二人點了點頭。
不過就算再尴尬,總不能拆穿周晚。
旁邊的林巧兒在聽見那句表妹之後,忍下了嘴角笑意。
作爲過來人,哪裏會看不出二人目光中的異樣,兄妹間可不是這般看的。
章若愚現在也不是青山時候的普通人,哪裏會注意不到龍桃方才的不自然,不知是這名字有問題還是關系有問題,或者是身份有問題,總之不會是真話。
出門在外留個心眼也沒錯,章若愚毫不在意。
或許人家有什麽難言之隐呢,畢竟那狼狽樣子看起來不正常。
不過周晚的介紹讓章若愚也學到了些,這修行界,和普通世界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抱拳回禮,開口說道:
“龍兄。”
“章兄。”
周晚回着。
章若愚瞧見,伸手拉下周晚的手,開口說道:
“咱們就不要這般客氣了,要不這菜一會兒放涼可就不好吃了。”
周晚點頭,開口回道:
“章兄這手藝,就是涼了也好吃。”
“能趁熱還是趁熱,哪有涼吃的道理。”
周晚開口回道:
“章兄說的是,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章若愚回着請便,不嫌棄就好。
許是飯菜太過可口,周晚吃着吃着,下意識的來了句如此佳肴,真當配壇美酒。
旁邊已經吃的差不多的龍桃聽見後,伸手稍稍在周晚腿上掐了一下。
這話的意思,再傻的人也聽的出來。
不過周晚是真沒有這個意思,隻是單純的感歎,說完之後便有些後悔了。
這吃的都要了,還問人家要酒。
對面的章若愚聽見,一拍大腿,開口說道:
“龍兄說的是,我這人平日裏喝酒喝的少,把這茬給忘了,二位稍等。”
說着,沒等周晚阻攔,直接起身走向了旁邊堆了好多東西的地方,開始翻找起來。
旁邊的龍桃有些歉意的看向林巧兒,而此時的林巧兒正笑着,不過不是在笑周晚,而是方才龍桃那小動作全看在了眼中。
這二人,還真不是兄妹。
還沒等周晚起身去攔,章若愚提着兩個大酒袋走了回來,開口說道:
“龍兄,我前段日子路過離江江畔的一座小城,聽說那裏的魚鱗酒是當地特色,家裏老爺子沒事兒愛喝兩口兒便買了些,你若不嫌棄,今天就喝這個吧。”
周晚起身緊忙推脫,開口說道:
“章兄,我可真沒這個意思,吃了你的飯,哪裏還有臉讨酒喝呢,我這破嘴說話從來不過腦子,都不知給我惹了多少麻煩,今天在章兄面前丢人了。”
說着,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嘴。
周晚有些歉意,憨厚的章若愚也是如此。
既然覺得遇見便是緣分,自應好酒好菜招待,這光有菜沒有酒确實不妥。
拉下周晚還要拍自己嘴巴的手,開口說道:
“龍兄莫要如此,我也厚臉皮應下龍兄誇獎,龍兄說的沒錯,好菜就要配美酒,可不要再推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