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山住的地方自然不會差,錦官城地段最好的一塊地方,一間裝修最爲華麗的客棧便是聖山的落腳點。
自從從後山“逃”到天衍殿之後,易年便再也沒見過宋令關這個慈祥的胖老頭。
開始時候以爲宋令關是生了自己的氣,去了趟南劍峰,已經做好了被不知道多少次灌多的準備,可沒成想他下了山。
從木葉那裏得知了太初古境的事情,猜到了宋令關應該是爲了這事兒在外面忙碌。
這事情太大,有個人幫着卓回風處理輕松一點,最起碼能有個人商量一下。
這老頭平時很好說話,與人相處斷不會像白笙箫那般一言不合就拔劍相向,不過聖山讓他來不可能全是因爲他是個老好人,這平時慈祥的胖老頭真動起手來,可不見得比白笙箫差。
白笙箫是北劍峰峰主,他是南劍峰峰主。
聖山一内一外兩把劍,說不清到底哪把更鋒利。
聖山來到錦官城的人,除了易年一行人,還有大約十個,幾名弟子加上幾名長老,還有兩位峰主殿主。
等易年一行人到了客棧之後,發現早就有一名跟着宋令關過來的南劍峰弟子守在了門口,瞧見易年的時候,拱手行禮,請着一行人進去。
客棧裝修的十分華麗寬敞,一看就知道這裏的生意平日裏一定極好,不過現在很冷清,除了廚子和兩個店小二,其餘的人盡數譴了出去,就連老闆都一樣,沒有允許都不敢踏進自己店裏一步。
不過那老闆不會因爲這個不高興,反而還會很開心。
聖山出手那闊綽程度,住的這麽些時間付的錢都夠把這裏盤下了。
隻要不在這裏大戰一場,把這客棧打成一片廢墟,今年就是穩賺不賠。
而更重要的是,以後招攬顧客之時有了個天大的噱頭。
聖山上的殿主峰主,可是在我這客棧住過。
可能那個時候,宋令關卓回風住過的房間,坐過的椅子,睡過的床,那價格,都得成倍成倍往上翻。
易年進入大廳之時,瞧見大廳之中已經擺上了一張巨大的圓桌,足夠二十人圍坐。
不知是南昭特有還是錦官城特有的百花宴,已經準備妥當。
什麽“白菊蟹肉”、“青果穿花”、“魚戲蓮葉”,這些易年隻是聽過名字書上看過樣式到一次都沒見過的菜,擺了滿滿一大桌。
桌上那冒着熱氣的菜散發的香味直接鑽進了九人一獸鼻子裏。
劍十一聞見那香味兒,把嘴裏的最後一口小吃咽下,胖臉上起了爲難神色。
易年瞧見,開口問道:
“怎麽了?”
劍十一擡手用力一拍大腿,一臉惋惜的開口說道:
“呃…早知道有這麽多好吃…呃…的,剛才…呃…路上…呃就不應該吃那麽多了,小…呃…小師叔,你怎麽不攔着我點兒呢?”
易年聽着,這還怪上我了?
擡手就給了小胖子腦袋一巴掌,開口說道:
“你剛才那架勢誰攔得住你,要不是你吃飽了你能往回來,還有,下次拍腿的時候拍你自己的。”
易年說着,揉了揉剛才慘遭劍十一毒手的大腿,裝出一副疼痛難忍的樣子。
旁邊的覓影手裏抓着劍十一給的零食停下了嘴,望着桌上的百花宴流着口水。
哪個難吃哪個好吃,這小東西分的清清楚楚。
要不然也不可能和馬兒在聖山上幹着偷盜的營生兒。
劍十一嘿嘿一笑,根本不顧腦袋上被易年拍了一下,開口說道:
“沒事兒,剛才也就五分飽,努努力,這一桌子也能滅掉,大不了以後幾天不吃了。”
易年聽着,被逗的笑了下。
這小胖子,還真是愛吃,也真是能吃,不愧是光憑着吃就能抵抗黑氣的奇才。
其餘幾人也被劍十一的話逗的笑了。
就在衆人笑着的時候,腳步聲傳來,胖胖的宋令關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老頭還是之前模樣,笑臉上滿是慈祥。
在看見來到的聖山弟子時,那笑容僵了一下,不過立馬便恢複了原樣,開口對着正“大放厥詞”的劍十一開口說道:
“十一啊,放心吃,管夠兒,别聽你師父的,胖點怎麽了?胖點兒有福,瞅你師父,瘦的跟個猴子似的,多難看。”
聖山上敢這麽說白笙箫的人很少,宋令關算一個。
畢竟敢當着宋令關的面一口一個白老怪的喊着,叫聲猴子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劍十一自然是知道這南北劍峰峰主之間的關系,早就習慣了,不可能因爲這個生氣,咧嘴一笑,對着宋令關行禮後開口說道:
“還是宋師叔好,我都聽您的,嘿嘿。”
不過瘦的人可不止白笙箫一個,易年那小身子骨雖然結實無比,但外表看着也是有些瘦弱,宋令關這一句話,直接把無辜的易年也給掃了進去。
不過易年也不會因爲這個生氣,事實嘛。
對着宋令關抱拳行禮,開口說道:
“宋師兄好,我也想長些肉,不過打小就這樣,也沒什麽辦法。”
宋令關看向易年,立馬反應了過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開口說道:
“小師弟,師兄可沒說你啊,你比你白師兄好看多了,咱倆可是好久沒見了,一會兒一定要好好喝上兩杯。”
易年一聽,這宋令關信口胡謅的習慣,還真是改不了了。
自己雖不難看,但與白笙箫那英俊相貌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這點,易年清楚的很。
若是旁人,易年都不可能回剛才那句玩笑話,但和宋令關還是能說的出來的。
畢竟兩人在後山上喝了那麽多頓酒,這關系熟絡的很。
回着遵命,等着宋令關開口。
宋令關招着手讓衆人入座,衆人圍坐在了桌前,沒有動筷。
不過隻有九人一獸加上宋令關,再沒了别人。
宋令關見衆人落座,開口說道:
“卓師弟與旁人有事出去了,不用等他們,吃吧,這一路也辛苦了。”
說着,招了招手,後面一直守着的店小二提着兩壇酒放在了桌上。
宋令關笑着拍掉了上面的泥封,一種腥中帶香的酒氣布滿了大堂。
拍着酒壇對着坐在自己身邊的易年說道:
“這是附近一個小國特産的魚鱗酒,聞着腥,但入口柔和,柔和過後便是甘甜,不比我上次給你帶去的那壇差,今天咱倆就喝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