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不知道南北北嬌羞逃走,也不知南行一與南風瑾聊了什麽,此時已經與聖山一行人回了客棧。
與西嶺腳前腳後,不過一路上雙方沒有任何表示。
若是有的話,也隻是季信看着易年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毒辣。
還有,西嶺嶺主千古寒也時不時看向易年,那眼中,也不怎麽友善。
等到了錦官城那最熱鬧的地段兒之後,雙方大門一關,再也不見。
易年提着魚簍去了後廚,讓就在客棧的師傅給做了鍋魚湯。
自己釣的,人家送的,扔了怪可惜的。
等滿滿一大鍋魚湯端到後院之後,易年招呼着與自己一起來的幾人。
方才宴會上易年根本沒心思吃東西,不對,是除了劍十一之外,剩下的所有人都沒有心情吃東西。
這些人也給易年面子,衆人圍着魚鍋坐了一圈,一人捧着一個大碗喝着。
易年本以爲劍十一這幾天沒了他師父管着,胡吃海喝了許久,現在根本喝不動,誰知小胖子往鍋旁一坐,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等着分湯。
易年驚訝問着你還喝得下去?
劍十一嘿嘿一笑,溜溜縫兒。
易年現在是徹底服了這小胖子了。
能坐上這錦官城最大客棧大師傅位置,手藝自然是不差的。
滾燙鮮美的魚湯泛着乳白顔色,入口盡是享受。
易年喝着,覺得這味道絕對趕得上小愚做的。
衆人喝着魚湯聊着天,後院裏聲音不斷。
易年沒架子,衆人雖然叫着小師叔,但卻不覺着生分,加上人又多,這話匣子打開便有點兒收不住的感覺。
你一言我一語的聊着,不過大多數的話題都圍着今晚易年劍指季信的事情。
易年還是之前回答南行一那套說辭,衆人有些半信半疑,不過也不好拆穿易年。
隻有已經喝了幾大碗魚湯的小胖子一點兒也不信。
敢算計西嶺長老,殺馬賊時幹脆利落。
這小師叔看着平和親善,但絕對是個殺伐果斷的主。
木凡與藍如水還是與易年正常聊天,不過大多時候都是他們兩個小聲說話。
看着老實巴交的木凡也不知有什麽魔力,小聲在藍如水耳邊說上幾句,就能把藍如水逗的忍不住笑意。
弄得易年都想運起元力“偷聽”一下了,可也就是想想。
顧家兄弟和景新許一川慕容晴他們多是聊着快要到來的太初古境之事,話裏話外都是等進入太初古境之後全由易年做主。
易年還是山上時候的回答,等有什麽事兒大家商量着來就好。
鮮美魚湯喝了大半,衆人的肚子裏再也裝不下了,劍十一也是。
與易年告别後,紛紛回了房間。
易年看着還剩了些的魚湯,心裏想着,要是覓影在,估計正好。
覓影沒有回聖山的客棧,跟着花辭樹回了北落上的落腳點。
覓影有些舍不得易年,也舍不得花辭樹。
易年看的出來,便勸着覓影在北落山那邊待幾天,等太初古境開啓再回來,然後與北落山一行人一起去探索探索那神秘古境。
北落山自然是不會反對,卓回風與宋令關也沒說什麽。
外面交代的再好,進去之後也得聽易年的,更準确的說,應該是聽覓影的。
正瞧着剩下魚湯可惜的時候,宋令關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師弟,這就不厚道了啊,吃東西也不喊師兄一聲。”
話音落下,宋令關與卓回風的身影出現在了後院中。
方才回來後,宋令關與卓回風直接與幾位長老去了樓上,好像有什麽事情要讨論,還用元力隔絕了房間,可能是防着西嶺的人偷聽。
喊衆人喝湯的時候,他們的房間房門緊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
這些大人物讨論的自然是大事,說上個幾天幾夜都有可能,易年也不好去打擾。
看向宋令關,抱拳行禮開口說道:
“方才瞧見宋師兄與卓殿主正忙着,就沒敢打擾,不成想師兄這麽快出來了,早知道就多等一會兒了。”
宋令關往鍋裏看了一眼,哈哈一笑,開口說道:
“沒事兒,這不是還有嗎?方才在樓上都聞見這香味兒了。”
易年聽着,說着稍等,去後廚拿了兩個碗,給宋令關與卓回風一人盛了一碗。
本以爲卓回風不會喝,會嫌棄這是别人喝剩下的,沒想到這卓殿主竟一點兒不嫌棄,接過碗說了聲謝後,慢慢喝着。
原本易年隻是覺着宋令關能喝酒,沒想到這喝湯也是一把好手,那邊卓回風一碗沒下肚呢,這邊已經給他盛了第四碗了。
沒有第五碗,因爲鍋已經見底兒了。
宋令關瞧見沒了之後,把嘴一擦,往後面椅子上一靠,開口說道:
“這魚不錯,哪弄的,剛才回來的時候就見你提着,莫不是南昭還有什麽熟人?”
易年聽着,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哪裏有什麽熟人,我是第一次來南昭,這是方才南昭行宮小湖裏釣的。”
“師弟好雅興啊”,宋令關笑呵呵的說着。
易年開口回道:“師兄說笑了,我這人沒見過那麽大的場面,有些不習慣,就跑出去躲躲清淨,哪裏會有什麽釣魚的雅興,正好碰見有人在那小湖邊釣魚,聊了幾句,便陪着釣了會兒,這釣魚的人,師兄應該認識。”
沒等宋令關開口,旁邊的卓回風看着易年,開口問道:
“誰?”
易年看向卓回風,這卓回風還是之前樣子。
當初在醫館裏面忽然想起那搜尋七夏的神識有些熟悉,第一個出現在腦海之中的人,便是這天谕殿主。
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易年不是很喜歡他,更準确的說,是對他一直存着防備心。
不過到了聖山之後,一次也沒見過卓回風,想防都沒處去防。
卓回風待在山上的時間不多,大多時候都是外出辦事,就算在山上時,也都是待在天谕殿,一邊修行一邊處理事情。
時間久了,易年對卓回風的戒備心思開始慢慢淡了。
或許當初真的不是他。
所以那人到底是誰呢?
易年聽着卓回風問題,開口回道:
“南行一。”
這三個字一出口,靠在椅子上的宋令關微微一怔,坐直了身子,開口問道:
“确定?”
易年點了點頭,“确定。”
南昭公主喊他爺爺,自己根本探不出他的深淺,除了真武境界的南行一,不會有别人。
那時自己發呆往湖邊走去,盡管心思再亂,也不可能注意不到有人,可偏偏沒有瞧見他。
這種能躲開自己神識探查的人,也就隻有真武境界能做到和歸墟巅峰能做到。
在得到易年的肯定答複後,宋令關與卓回風對視了一眼。
然後卓回風看向易年,開口問道:
“說了什麽師弟方便說說嗎?”
不用說,這魚自然是南行一送的,兩人釣魚也不可能一句話不說。
易年也沒什麽好隐瞞的,把遇見南行一的經過大體說了一遍,不過說的都是南行一說過的話,自己說過的沒怎麽說,怕打擾了二人判斷。
聽到南行一的名字後,這二位大人的神情明顯有些不對。
易年雖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通過二人的表現來看,知道這南行一的出現絕不簡單。
二人聽後,沉默了下,或許是易年在場的緣故,不好讨論,便沒了下文。
卓回風從懷中摸了摸,一把玉符出現在了手中,随意拿了兩個遞給了易年,開口說道:
“這玉符是進入太初古境的憑證,收好。”
說着,又把已經回了房間的衆人叫了出來,把玉符一一分了下去,分完之時,開口說道:
“玉符收好,最近不太平,已經有不少人因爲這憑證丢了性命,玉符裏面有法陣,等你們進去古境之後,若是遇見了危及性命之事,捏碎玉符便會傳送出來,但要注意,法陣發動需要時間,最短也要半盞茶的功夫,用或不用,何時用,怎麽用,你們自己掂量。”
說完,與宋令關示意了下,離開了客棧。
宋令關揮手,拿了玉符的弟子們回了房間,後院隻剩下了易年與宋令關。
易年輕輕摸了摸手中玉符,沒敢用力,萬一捏碎就麻煩了,萬一把自己傳送進西嶺的客棧就麻煩了。
宋令關瞧見易年那小心翼翼的樣子,開口說道:
“這是根據太初古境氣息雕刻的法陣,隻有在太初古境中才有用,你在外面就算把它捏成末也沒什麽用,要是捏碎就能傳送,也不會有人爲這東西丢了命。”
易年尴尬一笑,把玉符收了起來,開口問道:
“宋師兄,這進入古境的名額不是已經分了出去嗎,還有人敢在這上面動手腳?”
宋令關搖了搖頭,開口回道:
“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這名額在太初古境剛剛有消息的時候便開始争了,咱們不用說,自然能争到最多的名額,剩下的便會分出去,不過分出去的這些沒有指名道姓,一定是要搶破頭的,神兵的誘惑,真武的機緣,沒人會留手,有能力拿到的,就證明有進入古境的資格,沒能力守住自己玉符的,丢了也怪不得人,争奪之時丢了命,隻能怪自己修行不精,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