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不知道南行一又跑了魚,此時已經回了客棧。
聖山來的人中,大部分都集中在了客棧大廳,古境開啓在即,沒有人能休息的好。
宋令關瞧見從門外回來的易年,笑着開口問道:
“昨晚魚釣的怎麽樣?”
易年撓了撓頭,開口回着還好。
宋令關也沒多說什麽,隻是簡單交代了幾句後,一行人出了門。
上了馬車,直奔城北而去。
約莫半個時辰,馬車停在了四季花海中,所有人下了車,四處望着。
易年抻着懶腰也下了車,不是釣了半夜的魚累的,隻是習慣而已。
正望着美景的時候,發現花海裏面好多帳篷。
不去普通的幾人小帳,大多都是潇沐雨當初在鏡月湖邊所住一般大小。
這大帳,便是各個門派的營地。
要參加太初古境,易年自然是做了功課的。
聖山的時候,莫道晚幫着從藏書閣中找了許多關于古境的記載,來到這裏之後,每次與宋令關閑聊之時,宋令關也會說把他知道的都說說。
可書中的記載隻能當做參考,不能當成主導,畢竟每次都有些不同,就連這古境在什麽地方出現,每次都不一樣。
不過這不同中還是有相同之處的。
有幾點易年記得很清楚。
太初古境不在天元大陸,聽宋令關說,這古境處于一片未知的空間。
之所以現世,是因爲古境空間每千年便會有某一處地方結界變薄,從而有氣息流出。
被發現後,就可能把這塊變薄的地方找出來,通過各種法陣與秘法配合,強行将古境的這處空間撕開。
而這處撕開的地方會随着時間與結界别處底蘊的補充慢慢修複,所以古境開啓的時間是有限制的。
如果在古境自愈之前沒有從裏面出來,便會被困在古境之中。
古境千年開啓一次,被困住,就意味着這輩子出不來了,畢竟修行到從聖境界,也不過千年壽命而已。
這個時間隻有月餘,也就是說,不管是尋寶還是尋找機緣,都要在這個時間内完成。
每個人手裏的玉符,其實都是一個小型法陣,也叫子陣,而母陣,則是撐開通道的那座耗費了各大門派不少資源的法陣。
玉符破碎,就會将人傳送回母陣之中,而不是從别的地方離開古境。
還有就是,古境中,是有人族活動迹象的。
這一點,從古境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就有記載,不過每次出現的迹象都不同。
以前的出現易年都從書上看過,如果記載的沒錯,确實是都不一樣,就算準備的再足,也不能确定這次會出現什麽。
不遠處就是宋令關與卓回風說過的法陣,易年好奇的看了幾眼。
不過還沒等瞧得仔細,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易兄弟,别來無恙啊。”
易年轉頭看去,溫潤如玉的潇沐雨正往這邊走着。
身邊跟着花辭樹與幾日不見的覓影,後面是可能無論在哪都手挽着手靠在一起的冷清秋春江月二人,反正易年一共見過三次,他倆都是手挽着手。
笑着和潇沐雨回話,覓影松開花辭樹的手,嗖的一聲跑到了易年身前,抓着易年的衣角,安靜站在旁邊。
後面的冷清秋瞧見,開口說道:
“易少俠和覓影還真是有緣,從沒見過覓影除了阿樹之外如此親近誰。”
易年心下暗道:
“那你是沒看見它和馬兒好成什麽樣子,還有,這緣分可是我掏空了家當換來的。”
如果可以選,一定不會要了。
當然,這些話也就是心裏想想,嘴上自然是不能說的。
與北落山的幾人打了招呼,眼睛一轉,拉着潇沐雨到旁邊說了幾句話。
沒有什麽禮貌不禮貌的,北落山的事情,身爲門主的冷清秋與副門主春江月根本不管,都是潇沐雨處理,所以有事兒與他商量很正常。
有覓影存在,和北落山走在一起很正常,而且這些修行門派中,易年就和潇沐雨熟悉,清楚他的爲人。
昨天宋令關還擔心聖山一行人沒個出謀劃策的,這不就來了嗎。
不是一定要聽潇沐雨的,但有個處理事情明顯比修行天賦高的少門主存在,最起碼有出出主意的人。
如果潇沐雨加入聖山,隻要他的境界可以,估計下一代天谕殿主的位置,一定是他的。
當然,這些也隻能是想想。
潇沐雨點頭回着易年,進去未知的太初古境,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
約定好進去後一起走,易年回了聖山的大帳,覓影也跟了回來。
衆弟子在大帳外休息着,這裏風景好,自然不願意窩在裏面。
看着熱鬧起來的四季花海,衆人沒怎麽說話,越是近了,就越緊張。
隻有藍如水與木凡小聲說着話。
像許一川,那目光中的緊張,易年瞧得清清楚楚。
到處看着各處人群,緩解着緊張的情緒。
顧家兄弟也差不多,小心翼翼的擦着手裏光亮無比的長劍。
一向不怎麽說話的慕容晴還好些,安靜的休息着。
隻有劍十一,完全不受影響。
背着手四處溜達着,東瞧瞧西看看,甚至還有些百無聊賴的樣子。
不止聖山緊張,别的門派與散修也是如此,不過緊張的神色中,都有着一絲欲望。
尋寶的欲望,變強的欲望。
緊張壓抑的氣氛從早上持續到傍晚,當一道銀色光芒直沖雲霄之時,所有人都忘了緊張,盯着營地中心的法陣看着。
宋令關看了眼,對着紛紛起身的聖山弟子開口說道:
“成了,走吧。”
說着,帶着頭往法陣走去。
等到了近前,易年看見,花海中一個直徑十丈的法陣正冒着刺眼銀光。
法陣中刻畫着複雜紋路,每條紋路上都是銀光流轉。
邊上,聖山的卓回風,西嶺的季仁,北落山的冷清秋,還有四五個易年不認識的人,雙手同時前伸,仿佛永不枯竭的元力正源源不斷的往法陣裏彙入。
而在法陣的正北方向,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安靜的停留在花海之上。
銀光雖亮,但卻照不亮那洞口。
這洞口,應該就是古境那處破損的地方。
看不清,易年一邊走着一邊側耳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