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能一劍擊殺火雲獅,但根本沒有把握戰勝這隻傳說中号稱神獸的金翅大鵬鳥。
這兩隻妖獸,不能相提并論。
那金翅大鵬鳥除了眉心一處,幾乎沒有弱點。
無與倫比的速度,極緻速度帶來的超強攻擊力。
力能破天的金翅,可碎萬物的利爪。
這東西,真的太強了,同境中很少有能與它匹敵的存在。
若是玄魂甲在身,易年或許還敢與它一戰,可玄魂甲在七夏身上,自己下山的時候,七夏還沒有出來。
而之前易年張弓搭箭毫不相讓,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把這妖獸吓住。
用黑氣提升氣息,加上青光對威壓的抵抗之力,讓它看不出自己深淺。
還有調動了幾乎自己最強力量的一箭,都是這一個目的。
吓到它不敢貿然出手。
易年是在賭,賭妖獸的天性。
絕大部分妖獸天性謹慎,大多數時候,沒有絕對把握的事情,它們不會做。
境界越高,靈智越高的妖獸越是如此。
修行不易,人惜命,妖獸也是一樣。
易年也沒有辦法,跑一定是跑不掉,隻能出此下策。
而且易年知道,那金翅大鵬鳥飛走前的攻擊一是爲了逃走做準備,二是爲了試探自己的深淺。
還好留了足夠施展出惜春的元力,擋下了那試探的一擊。
妖獸生性警惕,但同時,心思也是不少。
易年聽得出,那金翅大鵬鳥在自己視線不及之處落了下來,暗中盯着這裏。
隻要自己表現出一絲虛弱迹象,等着自己的,一定是狂暴無比的攻擊。
剛才雖然隻用了鎮魂矢的止水一箭和惜春護體,但爆發出那般氣息差點兒沒把易年掏空。
雖然沒受傷,能恢複,可絕對不是幾個呼吸就能完成的。
抓着那人手臂,耳朵時時聽着後面動靜。
終于,在走了一段距離之後,耳中傳來了振翅之聲,越來越遠。
易年一邊走着一邊長長出了口氣。
這東西,可算走了。
要是再盯着自己一會兒,那真沒辦法,隻能轉頭回去找它拼命了。
至于傳送玉符,卓回風說過,發動法陣需要時間,而那隻恐怖家夥,不可能給自己二人時間傳送的。
不是易年對太初古境中的寶物有多貪心,而是之前的情況真的不允許。
被吓走,隻要它看不出自己是個紙老虎,那它再來的可能就很小了。
所以現在這種情況,易年就更不可能用傳送玉符了。
若是怕危險,這太初古境不來也罷。
被易年扶着的那人看見易年長出口氣,開口問道:
“你怎麽樣?”
易年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沒事兒,去前面找處地方休息下就好了。”
恢複了一些力氣,易年松開了那人手臂,指着之前泡澡的水潭方向,說着走吧,率先走了過去。
那人後面緊緊跟着。
一炷香後,二人到了水潭邊,易年再次豎起耳朵聽了聽,那人瞧見易年動作,一動不動站在易年身邊靜靜等着。
方才的驚魂一幕,可是被吓的夠嗆。
要是易年晚去一刻,這小命已經沒了。
仔細聽了會兒,易年點了點頭,找了塊石頭坐在了上面,大口喘着氣休息着。
那人将鬥篷撩開,背着易年開始查看自己身上傷勢。
易年側過頭不去看那人,開口說道:
“玉符還在吧,趕緊出去吧,這裏真的不适合你,你爺爺和你哥哥怎麽放心你來的?”
話音落下,愣了下,然後笑了起來。
不過那笑容中,有些苦。
原來前段時間那魚湯,不是那麽好喝的。
這拿着翠綠長弓被那火雲獅和金翅大鵬鳥追的狼狽而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南昭公主南北北。
這也是易年順手搶過南北北手中長弓敢于全力拉開的原因。
一般的弓箭根本承受不住易年的力氣和鎮魂矢的負荷。
能拿在南北北手裏的東西,不可能是凡品。
她進來,南行一也不可能不給她兩件護身法寶。
特别是看見那金翅大鵬鳥雙翅上被利器傷過的痕迹,易年在那一瞬間就斷定,這翠綠長弓,一定是南行一給南北北的護身之物。
而且還在上面做了手腳,能發揮出他實力的一部分。
要知道南行一可是真武之境,他的一部分實力可不簡單。
可誰能想到,南北北會碰上大鵬鳥這麽個東西。
她應該是給了大鵬鳥兩箭不過沒有将其擊殺,這才開始逃跑。
而且這弓應該還有使用限制,要不多來幾箭,早晚能把那大鵬鳥射死。
也虧得南行一給南北北的是一張弓,要是别的東西,估計兩人現在正逃命或是拼命呢。
大鵬鳥作爲飛禽,天生對弓箭有恐懼警惕的本能,如果剛才是拿着龍鱗,還真不一定吓得走它。
也虧得自己會鎮魂矢,要不有張神兵級别的長弓也沒用。
其中一環出了問題,都夠嗆能吓走金翅大鵬鳥。
隻能說兩人今天的運氣真不錯。
易年在說完話後反應了過來,原來南風瑾那天送來的不是魚,是南北北。
他是知道了南北北要進太初古境,才給自己送魚去的。
南風瑾,或者是南行一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告訴自己,南北北在太初古境中就托付給你了。
當然,一簍魚就算再鮮,也換不來南北北的安危。
而身爲真武境界的南行一和身爲南昭皇帝的南風瑾,不可能随便就把自己打發了,所以,一定還有“報酬”。
而這“報酬”一定不簡單。
不過那都是安全出去之後的事兒。
易年還知道,這報酬已經到手了,因爲方才真的救了南北北一命。
可易年沒打算要這個報酬,現在也不想接下這麽個差事。
之前知道太初古境有妖獸,可從來沒人說過有這麽強大的妖獸啊,足以與白笙箫抗衡的金翅大鵬鳥都出來了,裏面還有什麽,易年是真的不敢想了。
太初古境對凝神界的南北北來說,太危險了。
南行一就這麽相信自己?
正在小心看着傷口的南北北聽見易年說話,用鬥篷将裸露的被燒黑的皮膚蓋上,比易年從沙漠中出來還要髒上不少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易年看不懂的神色,大眼睛看向正在休息的易年,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