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說着,從懷中掏出了方才收起的根骨,剛想同南北北說說把這根骨送她,畢竟更加稀有的内丹已經被自己吸收掉了。
而且要不是那女鬼一直奔着她去,自己也不一定能抓得到那女鬼,雖然不清楚南北北有什麽值得那女鬼惦記的,但那女鬼明顯就是奔着她去的。
所以出了東西還是一人一半的好,至于看不看得上,那就随她了。
可當易年剛把那綠幽幽的根骨拿出來的時候,正恢複元力的南北北瞧見,已經變得紅潤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害怕的往後仰去,同時慌張的開口說道:
“快拿走,快拿走。”
易年看着南北北那害怕模樣,無奈的笑了笑,心想這東西有那麽吓人嗎?
若論起品質,這神識強度已經到了歸墟境界的女鬼産出的根骨可比火雲根骨珍貴的多。
南北北手中握着的火雲根骨隻對修行火屬性之人有幫助,但自己手中的這根,可不是蘊含元力的根骨,而是蘊含神識的根骨。
能補充元力的寶物很多,也算常見,但能直接補充神識的寶貝,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
握着那翠綠根骨,不去主動吸收,都能體會到它對神識的滋養效果。
雖然它的出身有些吓人,但現在成了根骨,那就隻是根骨,也就南北北如此怕鬼的人,才會對這東西心生懼意。
這要是放在外面,非被人搶瘋了不可。
而且根骨這個東西是可以重複使用的,隻要不一次把它吸收幹淨,憑借着它的本能,會自行吸收天地元力補充。
時間足夠,就能恢複如初。
帶上這麽個東西在身上,不說多條命也差不多。
看向一臉懼意的南北北,開口說道:
“很珍貴的。”
南北北聽着,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一樣。
“不要不要,珍貴我也不要,那女鬼是你殺的,東西就應該歸你,再說了,你又救了我一命,怎麽好分你的東西,你快收起來吧。”
易年看着南北北害怕樣子,把根骨收了起來,開口說道:
“你不用這麽怕,都說了,那東西不是鬼,隻是一隻妖獸。”
綠幽幽的根骨收起,南北北慢慢恢複了坐姿,拍着胸口說道:
“長成那個樣子,不是鬼也差不到哪裏去了,從小到大,我最害怕的就是這東西,這沼澤裏不會再有了吧?我們什麽時候能出去?”
南北北說着,易年聽着,忽然想起了七夏。
如果七夏是南北北這種性子,當初在淨竹寺的時候,吓也吓死了。
耳中沒有傳來什麽古怪聲音,找了處幹淨地方盤膝坐下,開口說道:
“妖獸的境地意識很強,以方才那女鬼…”
“妖獸…”
這回輪到南北北強調妖獸兩個字了。
在這種陰森恐怖的環境中一口一個女鬼,确實會給氣氛增添許多的恐怖之意。
易年無奈的笑了笑,開口說道:
“嗯,妖獸,以方才那妖獸的實力來說,這附近應該不會再有第二隻了,最多也就是剛剛入境的鐵鳄之類,沒什麽威脅,不過你還是好好恢複,等你好了我們就走,這地方還是快些出去的好。”
南北北點頭,深表贊同。
吸收火雲根骨能量的速度立馬提了上來,易年瞧見,開口說道:
“欲速則不達。”
說完,閉上眼睛,神識沉入了白色世界,在瞧見‘它’被依舊被牢牢禁锢之後,退了出來,開始體會起之前内丹的收獲。
意念一動,神識向着四面八方鋪開。
就在鋪開之後,易年的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揚。
前段時間在水池中睡了一覺,醒來之後覺着神清氣爽,那時易年知道,自己的神識境界已經到了通明上境。
自打栖霞山頂提升過後,雖然每天都在穩步提升,但速度也就比普通修行之人快強上些,以當時的元力境界來說,這種神識境界已屬罕見,可對易年來說,還不夠。
因爲有‘它’的存在。
而那覺過後,耳力與神識兩方面的提升,讓易年開心不已。
可沒想到今天還能得了妖獸内丹,雖然境界沒有繼續提升,但神識的強度已經來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
易年知道,以現在的神識強度,自己想走火入魔都難,就算擁有神魂外相那種天賦,也根本不必擔心反噬直之力。
如今神識強度産生了質變,‘它’想出來,就更不容易。
那能增強自己各方面屬性的黑氣,就不用像對付南嶼那老狐狸時那般省着了。
所以實力是實打實的提升了。
就是想到這些,易年嘴角才起了笑意。
神識收回,那笑意隻存在了一會兒便慢慢退了下去。
因爲如果出不去,就算修煉到真武甚至從聖境界,也沒什麽意義。
盯着已經完全黑了的沼澤,易年那明亮的眸子,黑夜中閃着光。
光,一動不動。
人,陷入了沉思。
之前的沙漠與樹林都能調動人的情緒,按理說這沼澤應該也是,可自打進來之後,卻沒有任何情緒産生。
隻有南北北怕的臉色慘白。
難道這沼澤帶給人的是恐懼之感?
之前隻覺得南北北是膽小,現在想來,她應該是受了沼澤的影響,加上膽子小,才會被吓成這個樣子。
那這沼澤爲什麽對自己沒影響?
易年剛想起這個問題,便想到了答案。
因爲‘它’。
鬼乃陰邪之物,多是怨念所生。
而‘它’在掌控身體的時候,那種狂野邪惡氣息,比厲鬼要強上不知多少倍。
或許這就是自己從小就不怕鬼的原因,也是這沼澤影響不了自己的原因。
那這沼澤應該困不住自己,隻要堅持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就在易年想着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人拍了自己一下,退出思考轉頭看去,隻見已經恢複了七七八八的南北北用手指着漆黑的沼澤深處,喃喃道:
“我見過。”
易年立馬順着南北北手指方向看去,隻見一座宮殿,出現在了沼澤中。
可就看了一眼,想仔細看清楚的時候,那宮殿,消失在了沼澤中。
二人同時揉了下眼睛,可沼澤深處,隻剩下了黑暗。
易年轉頭看向南北北,驚訝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