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愚沒有留力氣,他十分清楚易年這看起來瘦弱的身闆兒有多結實。
易年也沒有留力氣,以前還會因爲章若愚是個普通人不敢下重手。
但從他戰鬥之時身上散發的氣息和之前大手一揮便将那風雷宗通明巅峰之人斃于山河圖之下從容來看,就算自己全力給他來上幾掌也沒什麽大問題。
章若愚憨厚的臉上帶着發自内心的笑意。
由于身高的關系,易年那小臉被埋在了章若愚的肩膀裏面,看不見什麽情,但絕對帶着笑容。
這是兄弟兩人自打認識之後分開時間最長的一次,雖然沒說話,但這一個擁抱就足夠了。
易年與章若愚二人笑着,而旁邊的周晚和龍桃則是滿臉的震驚。
周晚那三分英氣的臉上沒了之前易年給龍桃報仇一箭時候的笑容,嘴巴張的老大,眼睛緊緊盯着擁抱在一起的兩人。
龍桃此時也忘記了身上被人砸了一錘,厚重的藏天拿在手裏,都沒說放在地上歇息一會兒。
小嘴沒像周晚那般張的那麽大,但妖異的大眼睛中的震驚一點兒也不比周晚少。
周晚可能是真的被震驚到了,忘記了收回手上的利爪,下意識的就要去撓頭。
若是這一下抓的實了,以他那利爪的鋒利程度,絕對能把自己抓破相了。
龍桃的目光不移,伸手将周晚馬上就要撓頭的手抓住,停在了半空中。
周晚這才反應過來,噌的一聲,利爪收回,握着龍桃的小手,忘了撓頭的事。
易年可能是被章若愚焖住了,伸手又在那寬闊的後背拍了下,開口說道:
“你快把我勒死了。”
章若愚哈哈一笑,也是又拍了下易年後背,開口回道:
“沒事,你結實。”
不過還是把易年松開了。
剛才抱就抱了,二人打小就這樣,不過抱得久了多多少少會有點兒尴尬,特别是在感受到六隻眼睛盯着的情況下。
二人分開,一直盯着二人看的周晚開口問道:
“你們認識?”
周晚的問題一出,章若愚也反應了過來,剛才周晚可是與易年一起來的。
“你們也認識?”
在旁邊聽着的易年喜悅過去,也想起了正事,轉頭看向二人,開口問道:
“你們倆怎麽認識的?”
三個人,三個問題。
沒人回答。
旁邊聽得清清楚楚的龍桃看着面面相觑的三人,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笑了出來。
而龍桃的笑聲仿佛會傳染一般,三人聽見之後,嘴角的笑意慢慢升起,随後,豪放笑聲從草原上傳開。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三人同時大笑。
這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麽小。
“大哥,你說的那個最好的兄弟就是他?你說喝了那麽多頓酒,我咋就沒問問名字呢?”
這是周晚的聲音。
“老弟,你說的那個在聖山上的好兄弟就是他?你說我喝醉了那麽多次,我咋也沒問問名字呢?”
這是章若愚的聲音。
“你倆到底怎麽認識的?”
這是易年的聲音。
“别說那麽多了,這就是緣分!”
周晚一手拍着章若愚的肩膀,一手拍着易年的肩膀,滿臉笑意說道。
話音落下,三人又是同時大笑。
而男人之間的關系,旁邊的女孩子永遠都不會懂。
抱着滿懷寶貝的南北北看着三人,第一次發現易年還有這樣一面,以爲他遇見什麽事情都會是冷靜樣子呢?
而龍桃也在旁邊笑着,現在想起來把藏天放在地上了。
可能是笑累了,也可能是現在還是笑的時候,三人漸漸止了笑意。
易年松開二人肩膀,走到龍桃身前,笑着開口問道:
“你怎麽樣?”
不知問的是傷,還是她的路。
易年與龍桃認識比周晚還早,雖然隻是早了幾個時辰,但早就是早。
不管是在晉陽,或是上京路上,還是醫館裏面,要算相處最久的,就是他們二人。
還有那層亦師亦友的關系,讓二人的關系又近了許多。
龍桃看着與周晚一起殺出來幫助自己與章若愚的易年,點了點頭,藏天往旁邊一放,伸手輕輕抱住了易年。
若是别的女孩子抱自己,易年一定會推開,但龍桃不一樣,她是自己的徒弟。
嘴唇微動,龍桃抵在易年肩頭的頭輕輕點了點,臉紅了起來。
之前的擁抱沒人打擾,現在這個也是。
不過易年的手一直垂在身側,沒有拍在龍桃後背。
嘴角起了一絲笑意,開口說道:
“再這麽抱下去,我怕有人會拿爪子紮我了。”
這個人,自然是後面的周晚。
周晚嘿嘿一笑,開口說道:
“沒事兒,這次小爺就當沒看見,下次可不行了啊。”
說着,頭故意往旁邊轉了轉。
龍桃白了周晚一眼,松開了抱着易年的手,抄起藏天做了個要打周晚的動作。
周晚臉上堆着笑,立馬迎了上去,輕輕接下藏天,阻止了一場謀殺親夫的戲碼。
就在易年看着二人打鬧之時,身後傳來了聲音。
“這位就是弟妹吧,你好,我叫章若愚,和易年從小一起長大的,收拾他不費力氣,要是他對你不好,弟妹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說着,對着抱着寶貝的南北北抱拳行了一禮。
南北北聽着眼前的魁梧漢子的話,臉立馬紅了起來,比之前龍桃的臉還要紅上幾分。
開口說道:
“你誤會了,我...我...”
南北北的解釋,竟有些慌張。
沒等南北北說完,易年一個箭步沖到了章若愚身前,伸手拍掉那抱起的拳頭,開口說道:
“别瞎說,這是我朋友,之前遇見的,你嘴怎麽這麽快呢,在這瞎認什麽!”
易年自然是不想讓章若愚誤會,而身後的南北北在瞧見易年如此急切的解釋之後,心裏不知怎地,忽然抖了一下。
深吸口氣,臉上挂着笑意,開口說道:
“這位大哥誤會了,我與易公子隻是朋友,之前在樹林裏面碰見的,可不是什麽弟妹。”
說完,對着章若愚笑着點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