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痕的反應比季義快了太多。
章若愚的山河圖能砸到季義,但易年近在咫尺的龍鱗卻被千古痕避開了要害。
不僅避開,還回身給了易年當胸一掌。
也虧得易年身子骨結實,雖然體内氣血翻湧,鮮血順着嘴角流出,但内裏沒什麽大礙。
龍鱗隻在千古痕身上留了道傷口,對于歸墟境界來說,不痛不癢,隻是看着狼狽些。
“好,好,好!”
千古痕伸手摸了下傷口,鮮血落在了指尖。
看向易年,連說了三個好字。
易年知道,此時千古痕是真的怒了。
不過有些不屑,你是歸墟,我也是歸墟,我傷了你你就生這麽大火氣?
伸手把胸前的冰雪拍掉,嘴角鮮血也擦了去,開口說道:
“多謝誇獎。”
雖然不想說話,但能拖點兒時間是點兒時間。
周晚與龍桃戰勝重傷的季信隻是時間問題,等他倆騰出手幫着章若愚把季義收拾掉,四人合力對付一個千古痕不成問題。
在千機引用出之後,勝利的天平就已經傾斜了。
千古痕在聽見易年的回答後,把手指鮮血在衣服上擦了擦。
在指尖幹淨的那刻,冰劍出現在了手中。
遙遙指向易年,開口說道:
“今日,你必死!”
易年微微一笑,伸手指着在周晚與龍桃手中險象環生的季信,開口回道:
“他也說過同樣的話,然後丢了一條胳膊。”
千古痕不敢去救季信,因爲一個易年,已經有足夠的實力與他抗衡了。
若是分心,或許比季信死的還快。
易年能随時脫離戰場又随時回來,但千古痕不行。
千古痕聽着易年的回答,嘴角也起了笑意,不過不是易年那般自然,而是透着殘忍。
“我不是他。”
他字出口,冰劍出手。
易年瞧着飛來的千古痕,龍鱗亮起,迎了上去。
風雪中,二人再一次戰到了一起。
千古痕此時沒了一絲保留,出手就是全力。
而易年也沒有保留,元力運轉至最大程度。
叮叮當當的碰撞聲不絕于耳。
易年以防爲主,有龍鱗的化解之力,比起千古痕的消耗要小上不少。
雖說防守被動,但易年有足夠的手段來化解被動。
惜春,霸無雙,青光,每一個都能當成最後一道防線。
不過易年也不是一味的被動防守,偶爾也會反擊,而反擊之時,多是以傷換傷。
有着青光的存在,易年不怕受傷。
但千古痕不一樣。
所以在面對着易年這種打法的時候,總會本能的閃避。
這就造成了一個後果,想拼命的人面對不怕拼命的人時,變得有些束手束腳。
若是這場戰鬥如此持續下去,易年幾人會勝。
這件事,不光戰鬥的幾人知道,不遠處的觀戰之人也知道。
可沒有人能想到,西嶺三個歸墟,竟然在幾個年輕人身上吃了大虧。
敗,是早晚的事兒。
除非,西嶺還有高手趕來。
易年想拖,但不敢拖的太狠,因爲他知道,西嶺進入太初古境的歸墟,不止三個。
所以在與千古痕纏鬥之時,時不時會往龍桃與周晚的方向瞟上一眼,看看他們的進展如何。
在瞧見季信還在抵抗,想再幫周晚龍塔一把,但被千古痕看的太緊,也不敢繼續用方寸乾坤過去。
隻能祈禱他們兩個能快點兒。
雖然境界提升,但方寸乾坤的消耗依然恐怖。
如果元力消耗太多,萬一頂不住千古痕,那就麻煩了。
可怕什麽來什麽,就在等着周晚龍桃将季信擊敗之時,易年感覺到兩股寒冷氣息正在快速向着戰場方向飛來。
易年感受的到,千古痕同樣感受的到。
就在二人交手分開的空檔,千古痕嘴角笑意升起,看向易年,開口說道:
“真的以爲就你一個人在拖嗎?”
易年在聽見千古痕的話後,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群老狐狸,真的沒一個好對付的。
就在盤算着是拼命還是撤退之時,一個聲音在背後傳了過來。
“哈哈哈哈,真丢人,堂堂西嶺三大歸墟,面對幾個小娃娃,竟然還需要等救兵,傳出去怕是要笑掉别人大牙。”
聲音傳來的時候很遠,但說完時,聲音的主人已經到了近前。
千丈距離,轉瞬即逝。
這人的速度,比周晚還要快上不少!
易年轉頭看去,隻見一人正站在草尖之上。
那是一個頭發散亂睡眼朦胧的中年男子。
雖是睡眼,但其中卻閃着精光。
衣着破舊,仿佛随時都會被風吹碎一般,整個人看上去邋遢無比。
就在這人到時,易年感覺到的兩股氣息也到了近前。
并行而來的二人在戰場前分開,一左一右把均處于劣勢的季家兄弟接下,寒冰掌出,逼退了章若愚周晚幾人。
周晚在瞧見來人之後,對着龍桃使了個眼色,龍桃點頭向後退去。
被逼退後,周晚與章若愚瞧見對面沒有繼續出手的打算,立馬落在了易年身邊。
易年看着來到的三人,輕輕歎了口氣。
今天,隻怕是殺不了季信了。
不說殺不了,現在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
這邋遢之人不認識,另外兩人也不認識,但從身上氣息與方才所做之事判斷,也是西嶺之人。
雖然沒有季家兄弟和千古痕那種高深境界,但也是實打實的歸墟。
四對三能赢,但四對五,機會渺茫。
自己與小愚,對拼歸墟不會吃虧,但龍桃和周晚畢竟是通明,打通明可以,但打歸墟,差距還是太大。
對付一個重傷的季信還行,但面對着全盛狀态的二人,必定吃虧。
而這邋遢之人是敵是友還不清楚,實力也不清楚。
總不能指望他來幫自己幾人。
萬一人家隻是路過,随口說這麽一句呢?
而就在這邋遢之人說完話後,目光中隻有易年的千古痕終于把目光從易年身上移開,落在了那邋遢之人身上。
冰冷的聲音傳出:
“沈風,你少管閑事,抓不到你,還找不到你的老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