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遠,但全神貫注的易年,聽見了。
聲音入耳後,眉毛一挑。
這個聲音,易年認得。
那聲音的主人,自然也認得。
在與西嶺幾人戰鬥時,忽然出現的沈風。
周晚的一聲日月同天無敵合擊之法一出,兄弟三個默契配合。
然後,逃了。
西嶺的幾人被周晚唬住,不知是敵是友的沈風也被唬住了。
雖然他對西嶺不太客氣,但也沒說要幫易年幾人,周晚自然是不會管他的。
不過易年也沒太擔心,從沈風來時的身手和往日裏的威名來看,這太初古境中,估計就金翅大鵬鳥才能在速度上與他比一比。
西嶺的人根本抓不住他,天下極速可不是亂叫的。
周晚那極速身法也有這個潛質,不過境界太低,與沈風差的還很遠。
此時在這裏聽見沈風的聲音,易年一點兒也不意外。
而從他的話語判斷,這人不僅速度快,這隐藏功夫也是了得。
能不被鬼王與金翅大鵬鳥發現,一般人可做不到。
不是誇自己,而是真的有些佩服沈風。
就在佩服之意剛剛升起的時候,耳中,又傳來了聲音。
破空聲,兩個。
身影,也是兩個。
易年的眉頭皺了起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沒完了?
今天不拼個你死我活還不行了?
這兩個身影,正是不知道第四次去而複返的鬼王與金翅大鵬鳥。
易年忽然發現,自己可能失算了。
與它們比耐性,或許自己才是弱勢的一方。
無論是野獸還是妖獸,捕食的時候,耐心總是最足的。
面對着二獸的行爲,心底一股莫名火氣升起。
就在火起之時,易年暗道一聲:
“壞了。”
隻一個微小動作,氣息外露了一絲。
就是這一絲氣息外洩,讓對這沼澤熟悉無比的鬼王發現了端倪。
隻聽得飛來的鬼王大喝一聲:
“這裏!”
伸出手指,指向了易年藏身的地底。
暗處的易年有威脅,被發現了易年,對兩大獸王,威脅不大。
藏在地底的易年沒有存任何僥幸心理,那籠罩在身上的氣息已經證明,鬼王發現了自己。
有青光的存在,易年不怕威壓。
可不怕威壓不代表不怕威壓的主人。
沒有任何猶豫,身上銀光亮起,方寸乾坤施展,從地底直接瞬移到了空中。
就在剛剛出現在空中之時,一道風刃切在了易年的藏身之處。
泥土無聲碎裂,割裂氣息傳遍周圍。
隻一瞬間,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
金翅大鵬鳥的風刃,恐怖異常。
易年神色凝重,若是慢了一步,承受這風刃攻擊的,就是自己了。
龍鱗落入手中,藍色光芒出現。
元力運轉到極緻,氣息瞬間來到巅峰。
衣服上的血污泥垢,藏不住少年強大的氣息。
如果是人,或許還有談判的可能,可是面對這充滿耐心來對付自己的妖獸,隻有一條路了。
打!
就在龍鱗藍光亮起之時,視力卓絕的金翅大鵬鳥盯着易年身後的翠綠長弓,眼神一凜,嘴角挂上了一抹殘忍笑意,對着易年開口說道: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沒想到竟然會是你!”
易年看向金翅大鵬鳥,同樣笑了起來。
開口回道:
“呦,這麽惦記我?怎麽?傷養好了想再試試我的箭?”
易年語氣輕松,仿佛老友見面一般。
之前被易年一箭吓退,是金翅大鵬鳥此生最丢人的事情。
再看見易年,恨不得将易年抽筋扒皮。
在聽見易年把丢人的事情重提,身子出現了輕微起伏。
氣的!
“小子,找死!”
金翅大鵬鳥大喝一聲。
話音落下,金色長袍光芒湧現,手做利爪之狀,背後金屬雙翼生出。
流光附于其上,輕輕扇動,泥水漫天。
數道風刃憑空出現,直奔易年而去。
有鬼王在旁,金翅大鵬鳥的底氣足了許多,出手時絲毫不猶豫。
易年腳下花瓣升起,風刃盡數擋在了外面。
風刃碎,花瓣凋。
金翅大鵬鳥神色一驚,雙翅扇動間就要後退。
因爲易年把龍鱗收了起來,手,向着身後摸了去。
背上,背着皎月弓。
一把曾經傷到過它的神兵。
而易年伸手摸向皎月弓之時,全身黑氣纏繞。
面對着這麽兩個東西,藏拙,會死的很快。
被那一箭吓退的場景和兩次被這弓箭所傷的場景出現在腦海之中,金翅大鵬鳥沒有任何猶豫,振翅後退,同時口中大喝道:
“一起上,這小子古怪的很!”
這話,是對着旁邊虎視眈眈的鬼王說的。
它之前說過,不怕這弓。
可剛一後退,忽然感覺到後背涼嗖嗖的,兩股劍意憑空出現。
“小心身後!”
不男不女的聲音傳出,提醒着後退中的金翅大鵬鳥。
金翅大鵬鳥轉頭看去,隻見空中不知何時多了兩把劍。
萬劍訣,一劍一道。
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兩劍帶着無盡劍意,直奔金翅大鵬鳥雙翼而去。
南北北用南行一留下的三擊之力射傷了金翅大鵬鳥,真武境界留下的傷沒那麽容易恢複,現在的金翅大鵬鳥不是全盛狀态。
趁它病,要它命!
易年這同時施展不同功法的本事,天元大陸上的修行之人都防備不住,更别說一直生活在太初古境中的妖獸了。
金翅大鵬鳥對這雙劍沒有一點兒防備,就算聽見鬼王的提醒,可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叮叮兩聲脆響,雙翼上還未愈合的傷口再次遭受了攻擊。
紅中帶金的血液飄散在了空中。
在易年各種功法的配合之下,一個照面,金翅大鵬鳥傷上加傷!
旁邊鬼王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陰柔中帶着陽剛的眼神變得謹慎異常。
方才它可不是在看戲,神識攻擊在易年瞬移出來之後就已經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