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縫隙出現,一聲呼嘯從大殿中傳出,随後一股風順着縫隙直撲幾人。
幾人立馬後退,全都做出了防禦姿态。
章若愚的山河圖橫在幾人身前,随時準備亮起。
沈風看着幾人,笑了笑,開口說道:
“别大驚小怪的,長時間的密閉空間出現這種情況很常見。”
要論見識,幾人加一起也比不上沈風,這位可是敢去陰山溜達的神人。
易年看的書再多也比不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聽着沈風的解釋,幾人尴尬一笑。
章若愚收起了山河圖,周晚收回了利爪。
易年沒有什麽東西收,畢竟身上還背着一個南北北,方才不管是皎月弓還是龍鱗,都沒拿出來呢。
所以看上去比章若愚和周晚強點兒。
周晚又是一笑,開口說道:
“還是師父厲害,見多識廣。”
說着,回頭看了眼易年,繼續說道:
“再看看你,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
易年頓時無語,笑笑沒有說話。
你捧你師父你就捧,怎麽每次都要帶上我?
剛才誇沈風知道的多,之前誇步風罡的時候把疾如風說成烏龜爬。
不過易年不會因爲這個生氣,周晚什麽性子,他太了解了。
毫不客氣的白了眼周晚,開口說道:
“趕緊開門。”
周晚嘿嘿一笑,招呼着章若愚一起。
此時有了借力的地方,這看上去厚重無比的大門也不算什麽了。
四隻手扒在門上同時用力,一股刺耳的摩擦聲傳來,大門緩緩開啓。
月光順着大門而入,不過由于角度的關系,隻照進去了三尺。
再往裏,便什麽也瞧不見了。
大殿中,漆黑一片,無聲無息。
易年看着,一瞬間感覺回到了淨竹寺的大殿之中。
這黑與境,和那大殿不差分毫。
旁邊周晚從懷中摸了摸,一張符紙出現在了手中。
元力湧出指尖,點燃了符紙。
光亮出現,易年轉頭看去,發現燃燒的符紙與南北北的熾火符一模一樣,頓時有些驚訝。
周晚看見易年神情,開口說道:
“在沼澤中趕路的時候,你那小公主身上掉的,我就撿起來了,我看她身上還有,就沒還,你可不知道在黑漆漆的沼澤裏面沒有光亮是件多麽痛苦的事情。”
如果不是此時不方便,易年是真想撕了周晚這張嘴。
這張嘴給自己惹了多少麻煩不知道那嗎?
什麽叫我的小公主?
私下說說也就算了,當着人家的面兒說總是不太好的。
可這也怪不得周晚,南北北趴在易年背上之後頭都沒擡過,周晚根本沒看清是誰。
又忙着趕路,開門。
差點兒都忘了易年身後還背着人。
不過周晚嘴巴惹禍,這手還真辦了件好事兒。
有了熾火符,最起碼不用摸黑了。
想着,也就原諒他這次了。
開口說道:
“走吧,進去看看。”
說着,擡腿邁進了大殿之中。
漆黑與安靜的熟悉感覺撲面而來。
如果不是頭頂的熾火符,易年一時之間竟有些分不清這裏是淨竹寺還是太初古境。
還好,熾火符比自己當初用的火把強了許多,照亮了周圍三丈的地方。
大殿很大,但卻不是常規的方正形狀。
穹頂很高,也是漆黑一片。
七根粗壯的柱子撐着整座大殿,材質與大門差不多,通體黝黑。
易年借着火光望去,發現柱子也呈七星排列。
絕境如此,柱子也如此。
如果按照柱子的分布來判斷大殿的形狀,大抵也是七星之狀。
又往前走了幾步,中間地面之上出現了一個圓形印記。
印記中,密密麻麻的刻畫着溝槽。
溝槽裏面幹幹淨淨,灰塵,泥垢之類的東西一點兒也沒有。
而這大殿能借着火光照亮的地方和那溝槽一樣,同樣是什麽也沒有。
周晚看着,喃喃道:
“來錯了?”
易年開口回道:
“不清楚,你們先看看,我先給她看看。”
說着,用眼神示意了下身後的南北北。
章若愚開口說道:
“用幫忙嗎?”
易年搖了搖頭,開口回道: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說着,背着南北北來到了大殿門口。
這裏有月光,亮的很。
黑燈瞎火的要是摸錯了就不好了。
把南北北放在地上,這南昭公主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了過去。
睡了也好,夢裏不知道疼。
輕輕拉開暫時止住了血的後背上的衣服,借着月光仔細看着傷口。
三條傷口足有一尺長,自左上到右下,幾乎橫貫南北北的後背。
深淺一緻,能見白骨。
易年看着,呼了口氣。
這傷口要是再深一分,骨頭都會被切斷。
五指張開,稍一用力,青光出現。
五道青光爬上了南北北的後背,如同五隻靈活的小手開始處理傷口。
在青山的時候,易年還做不到一心多用。
不過在古境中破境,又接連吸收了兩隻山鬼獸的内丹,神識的強度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此時做這些不說易如反掌,也比以前輕松許多。
就是使用青光時消耗依舊很大,元力還好,主要是心神。
飛快處理完南北北全身傷口之後,南北北的臉色明顯有了好轉之向。
收了青光,擦了擦額頭細汗。
将南北北身上衣服整理好,起了身。
剩下的就要靠她自己的身體自愈能力了。
帶的丹藥早在樹林中就消耗殆盡了。
易年也想不到南北北會第二次混的這麽慘。
這太初古境對她來說,算的上是一場噩夢了。
想到此,眉頭忽然皺了一下,一絲疑惑神色入眼,看着熟睡中的南北北,眉頭越來越深。
草原上的風從大門吹進大殿中,撩起了易年的頭發,易年從思考中緩過神來,搖了搖頭,轉身看向大殿。
沈風正盯着中間圓盤上的溝槽看着,周晚頭頂熾火符,不知道在大殿中已經走了幾個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