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行一的聲音不止南北北與易年能聽見,七情殿中的所有人都能聽見。
在聽見古境重開之後,被易年封了穴道陷入絕望的衆人,臉上爬上了一絲希冀。
可隻持續了短短一瞬間便消失不見。
他們能不能出去,全在易年的一念之間。
南行一的話很明白,通道隻能維持一盞茶的功夫,錯過了,便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光芒從七情殿的大門進來,照亮了漆黑的大殿。
衆人撐着身子轉頭向殿外看去,外面的天不知何時亮了起來。
易年起身來到衆人身前,也同衆人一樣,順着門口看了出去。
隻見一道粗約三丈的銀光穿過厚厚的雲層從天而降,落在了大殿前的地面之上。
地上的野草被光芒燒毀,留下了一片冒着青煙的圖案。
那圖案,與進入太初古境之時經過的法陣一模一樣。
感受着光柱上傳來的氣息,易年知道,這光柱應該不會假。
南行一的聲音加上強烈的空間氣息,不可能是山鬼獸模仿出來的。
就在易年觀察光柱之時,被封了穴道的季信看向易年,哈哈一笑,開口說道:
“哈哈哈,小子,古境重開,你的死期到了,你的種種罪行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等到出去後,聖山保不住你!”
旁邊的人聽見季信的話,臉色頓時變了。
祖宗啊,你是不是被這少年打傻了,這個時候讨好他還來不及呢,你惹他幹什麽?
若是他心一橫,這裏沒一個人能活着。
季信的話音落下,旁邊立馬有人開口:
“易少俠,我與您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之前的一切都是被人蒙騙,瞎了眼才會與您爲敵,您大人有大量,别殺我,等出去之後,我一定幫易少俠證明清白。”
說着,身子一挺,跪在地上就磕起頭來。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我也是,從始至終我都是相信易少俠的,聖山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呢?”
衆人也知道,方才易年沒有下殺手,那便有一線生機。
易年沒有限制衆人行動,截脈指隻是封了衆人元力運行的路線,防止恢複境界之後對自己不利。
這些人都受了傷,能不能行動,對自己威脅不大。
看着那人求饒,易年着實有些沒想到,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會變成這個樣子。
生死之間,什麽都不重要了。
易年轉頭對着章若愚和沈風招了招手,二人會意,背着潇沐雨與童念瑤走了過來。
易年抓起罵的最兇的季信,在千秋雪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臂用力,将人直接丢向了殿外的光柱。
傳送法陣能不能用,總要找個人做實驗。
之前還沒想好找誰,這季信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飛在空中的季信大喊一聲,嘴裏的咒罵又開始了。
“小子,你不得好…啊!”
話沒說完,發出了一聲慘叫。
不是光柱傷人,而是季信根本沒飛出去。
就在季信飛行的途中,七情殿中,出現了咔嚓一聲脆響。
随後,脆響成了轟隆。
四塊黑色巨石從天而降,砸在了大殿之中。
一瞬間,整個大殿地動山搖,剛剛爬起的人摔全都摔在了地上。
門口法陣的光芒消失,大殿成了漆黑一片。
季信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巨石之上。
這一下砸的相當結實,咒罵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慘叫聲剛起,下一刻,便被嘈雜的讨論聲音淹沒。
“怎麽了?”
“這又是什麽機關?”
“誰幹的?”
“...”
易年的耳中頓時被各種聲音填滿,眉頭緊皺,開口喝道:
“别吵了,安靜!”
聲音傳出,壓住了所有人。
大殿中靜了下來。
現在的大殿中,或許隻有易年的話才有如此威力,畢竟衆人的生死全在他手裏握着。
不知是誰點起了火折子,黑暗中,出現了一抹亮光。
火折子遞到了易年身前,易年伸手接下,借着微弱的火光打量起了從天而降的巨石。
巨石的顔色與大殿的顔色差不多,通體幽黑。
每個方向都有幾塊兒巨石落下,大小完全一樣。
不偏不倚,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空間,通道與門口被封了起來,将所有人,都圈在了圓圈中。
易年把火折子舉高,隻見上面一點兒縫隙都沒有,巨石與穹頂仿佛一體一般。
其中一塊兒黑色巨石上雕刻着圖案,有鱗片,火光太暗,看不清到底刻的什麽。
又有人點起火折子,大殿中又亮了一分。
衆人這才看清,黑色巨石上的圖案,是一段龍身。
目光旁移,衆人每塊巨石之上都雕刻着龍身,形狀八分相似。
一圈龍身連在一起,組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
易年眉頭一皺,這是什麽東西?
就在疑惑之時,隻聽一人開口驚呼:
“天呐,這是,這是斷龍石?”
“斷龍石?”
“對,古籍中有記載,斷龍石落,亘古不移,完了!”
聽着那人驚呼,旁邊有人開口說道:
“那與斷龍石一起的,便是困龍劫,難怪咱們的修爲都被封了,原來竟是妖族搞的鬼!”
這兩種東西,都是妖族秘法。
易年雖然沒聽過,但知道這二人說的都是真的。
龍幽來過七情殿。
“那我們就看着嗎?不就是塊兒石頭嗎,打碎了不就好了。”
一人開口說道。
易年聽着,龍鱗落在了手中。
拿着火折子走到了大殿門口的一塊兒巨石前,沒有理會地上的季信,揮劍便劈了出去。
季信瞧見少年動劍,以爲他要殺自己,罵人的話再次出口,可那劍卻沒有像想象中那樣落在自己身上。
鋒利的龍鱗帶着少年的力量,狠狠砍在了巨石之上。
滋啦…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出現,巨石上出現了一條火星。
龍鱗離開巨石,易年拿着火折子靠近,隻見上面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子。
對于巨石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低頭看了眼咒罵中的季信,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