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便準備找個杯子倒點兒。
可方才去城中太過匆忙,根本沒想起來這茬兒。
幹脆也不找了,提起酒壇仰頭便喝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化成一條熱線流進了腹中,整個身子頓時熱了起來。
易年的酒瘾不大,不過沒事兒也會喝上兩口。
而眼下情形,不喝上兩口都有些對不起這劫後餘生。
一大口灌下,打了個長長的酒嗝。
臉上,出現了宋令關喝酒時總會出現的陶醉之意。
外面的一切對于兩位妖王都是新鮮的,看着易年一臉享受的樣子,目光忍不住的投了過來。
易年瞧見,輕輕一笑,伸手把酒壇遞給了鬼王。
鬼王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接了下來,學着易年樣子,仰頭便喝。
不過鬼王可沒易年那般豪邁,烈酒入喉,從未有過的辛辣感覺傳來,酒壇一扔,捂着嘴就咳了起來。
金翅大鵬鳥眼疾手快,将酒壇接下,看向鬼王。
“咳咳咳…小子,咳咳,這什麽...咳咳…東西?”
鬼王那煞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看向易年,開口問着。
還沒等易年回答,金翅大鵬鳥開口道:
“毒藥都不怕,你還怕這東西?”
說着,酒壇提起,仰起頭狂飲起來。
“咳咳…比毒藥還難喝,咳咳…”
金翅大鵬鳥一邊咳着,一邊把酒壇扔給了易年。
易年接下,搖頭笑了起來。
這莽夫,明明看見了鬼王的樣子,還如此不知深淺。
開口說道:
“酒與茶一樣,多數人初喝之時都覺着味道不怎麽樣,不過這兩樣東西都要品,也就是慢慢喝,才能體會其中滋味,這酒算是比較烈的,你倆第一次喝,嗆了正常。”
說着,仰頭又是一口,将酒壇遞給咳了幾下的鬼王。
鬼王又猶豫了下,不過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聽了易年的話,這回沒有直接來上一大口,而是慢慢喝了起來。
旁人看來有些陰冷的眼神,慢慢變了樣子。
一絲不可思議鑽了進去。
方才的猛烈變成了此時的棉柔,那種來自體内的溫熱感覺,讓重傷未愈的身體竟然好受了幾分。
瞧見鬼王的神色變化,金翅大鵬鳥搶過酒壇,有樣學樣,小口喝着,方才厭惡的神色多了分享受。
鬼王看着金翅大鵬鳥手中酒壇,開口道:
“有點兒意思。”
易年聽着,輕輕笑了下。
那可不僅僅是有點兒意思。
酒之道,不比修行簡單。
金翅大鵬鳥兩口過後,又把酒壇遞給了易年。
易年接下,也不再牛飲,與兩位妖王一樣,小口品着。
一壇酒在一人二獸幾次轉手間見了底。
兩位妖王的神色,從開始的厭惡到現在的有些意猶未盡,隻用了短短的時間。
看向易年,用眼神詢問着還有沒有。
易年看着空空的酒壇,開口說道:
“就拿了一壇,想喝以後自己買。”
妖王聽着,同時歎了口氣。
不是易年怕兩位妖王有傷不宜多飲,這點兒酒對于它們來說還影響不到身體。
隻是懶得跑了。
酒足飯飽,易年沒管是不是新買的衣服,枕着手臂便躺在了山頂之上,翹着二郎腿發起了呆。
有草藥幫助,行動雖然恢複,但離全盛時期還差很多。
發呆,便是療傷。
耳中傳來元力運轉聲音,兩位妖王的元力不受本能的開始驅散酒意。
易年開口說道:
“用元力解了酒意就浪費美酒了。”
說着,笑了起來。
自己怎麽成了宋師兄了。
兩位妖王也聽話,立馬控制住了元力。
這種微醺感覺,是它們第一次體會到。
新鮮,也很舒服。
學着易年樣子,枕着手臂躺在了易年一左一右,看着天空,聊起了天。
“小子,你有什麽打算?”
易年開口回道:
“回聖山。”
“聖山是什麽山?竟敢用聖字開頭?”
金翅大鵬鳥說着,一絲鄙夷上臉。
易年伸手指向東方,開口回道:
“東邊很遠很遠地方的一座山,就叫聖山,山上都是修行之人,厲害的很,你們兩個最好不要靠近,要不被人抓了收了内丹别怪我沒提醒你們。”
“切!”
兩位妖王同時開口,聲音中充滿了不屑。
雖然世界不相通,可境界相通,想把兩位處在巅峰的妖王吓倒,很難。
而且易年已經唬了它們幾次了,再想騙,更難。
鬼王開口問道:
“小子,你進太初古境爲的是什麽?”
“爲了機緣。”
“說實話!”
“師門所托,進去弄點兒神兵功法之類的東西,不過沒想到,差點把命搭了進去。”
想聽實話,那便說實話。
易年說完,開口問道:
“你們呢?有什麽打算?”
問題一出,山頂靜了下來。
兩位妖王同時陷入了沉默。
在古境之時,兩位妖王隻想着出去,可出來後,面對一個陌生的世界,一時之間竟沒有了方向。
瞧見兩位妖王沉默,易年坐了起來,拿出了一張布卷。
兩位妖王也坐了起來,看着易年手中物件兒,沒有說話。
易年将布卷打開,裏面畫滿了河山道路。
開口說道:
“方才時間緊,隻找到了這個。”
“這是什麽?”
“地圖。”
“地圖?”
易年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對,天元大陸的地圖,不是特别詳盡,不過大體的地方與方位還挺準,你們拿着它,想去哪自己找就是,這裏是我們現在待的地方。”
說着,用手指在地圖上圈了一下,指着地圖最上面的一片綠色,繼續說道:
“這裏是落北原,算是人族的最北面,再往北就是北疆妖族所在之地,那裏是人族禁區,從古至今都沒有詳細的地圖,對了,算計你們的龍幽所屬的妖族就在這裏。”
然後手指指向了最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