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之前一幕的歐陽佑神色一變,見自己的長劍刺不穿玄魂甲,立馬就要往回收去。
不過七夏哪裏會給他這個機會,抓着劍身的手半點兒力氣不減,用力往回一拉。
用壽元換境界的七夏,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在歐陽佑之上,沒有立刻放棄長劍的歐陽佑迅速被拉了過來。
歐陽佑神情一緊,元力灌進了長劍之中。
被七夏抓彎的劍瞬間彈回,同時擡手抓向了七夏的手腕。
七夏手臂一頓,躲過了歐陽佑的抓捕,鳳凰翎劍刃偏移,直奔歐陽佑手臂而去。
同時元力湧出,震散了歐陽佑劍上元力。
本就有傷的歐陽佑被震蕩之力引動了胸口傷勢,身子一滞,手臂回收的速度慢了一分。
鋒利的鳳凰翎紅光亮起,割斷了歐陽佑的手筋!
這種傷,以修行之人的自愈能力,不用治療都能自行恢複,不過需要很長時間。
而眼下,沒有這個時間。
歐陽佑即使還能再戰,也隻剩了一條手臂。
七夏手指一彈,歐陽佑的長劍被撥開,中門大開。
一掌拍在了歐陽佑胸前傷口之上。
新傷舊傷加在一起,讓這北劍峰副峰主的臉立馬白了起來。
豆大的汗珠伴着雨水落下,冷嘶聲從嘴裏發出。
七夏手臂伸直,歐陽佑飛了出去。
第三個!
歐陽佑的臉白了,可七夏的臉卻紅了起來。
強行掙脫關天海的禁锢光環之時,體内傷勢被再次引動。
而與歐陽佑糾纏的功夫,北劍峰長老又在七夏後背拍了數掌。
雖然有玄魂甲卸去了多數的震蕩之力,可歸墟強者的掌力,哪是那般好扛的。
氣血翻湧,面色一紅,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混着雨水,落在了焦黑的大地之上。
在半寸深的積水之中,掀起了一朵朵紅色的浪花。
凝聚元力,包裹住整個手掌的玄魂甲退到了手腕之上。
纖細手指做了一個張開的動作,北劍峰的長老體内元力瞬間散去。
七夏一招回風奪月,鳳凰翎在雨夜中留下了一道紅光,刺進了北劍峰長老不知道第幾次拍出的手掌之中。
神兵無物不破,沒有點半阻礙,劍柄抵在了這人手心。
七夏動作沒停,繼續向前。
北劍峰長老手肘被七夏推彎,手背貼在了右側胸口上。
而手背後面,是鳳凰翎。
完全無視護體罡氣的神兵,将北劍峰兩老的手,釘在了胸前。
元力一動,紅芒湧出。
熾熱無比的火焰燒在了傷口處。
焦糊味道傳出,傷口滴血不落。
收回鳳凰翎的時候,紅色短劍落在了長劍之上,瞬間斬下。
第二把武器,斷了。
然後,第四個人,飛進了泥水中。
活着。
不過不及時救治,會死。
若是自己此時還優柔寡斷,那便對不起遠處爲自己拼命的少年。
從地底飛出到現在,不過過了短短光景,可七夏已經擊敗了四位聖山歸墟。
不是聖山的歸墟不強,而是現在的七夏,太強!
隻要壽元提升的境界不跌落,她就是聖山上境界最高的人。
因爲聖山,沒有真武。
玄魂甲守,鳳凰翎攻。
一攻一守,盡是頂級存在。
身懷不弱于聖心訣這等天地頂尖的心法,又有能将凡間武技與功法完美融合的戰鬥方式,就算木葉白笙箫騰出手來,也沒有赢下七夏的可能。
高手過招,往往一瞬間便能分出勝負。
而這一瞬間,便是對修行成果的檢驗。
将力量在一瞬間完全爆發出來,也是天賦。
白笙箫出手之時毫不拖泥帶水,三劍便擊殺了栖霞山頂的歸墟。
易年與金翅大鵬鳥第一次交手的時候,前後加起來都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在拼命的時候還敢藏拙,那就不是拼命,而是送命了。
所以七夏與幾人交手,勝負隻要一招兩招便能分出。
這種時候,試探沒有意義。
一個不小心,自己的命就可能丢掉。
沒有去管北劍峰長老的死活,七夏轉身看向了關天海。
如果不是他的禁锢光環,方才自己絕不會再次受傷。
這光環,像功法,又像法陣,自己從未見過。
但七夏知道,這個人,很危險。
能與白笙箫宋令關等人齊名,絕不是易與之輩。
鳳凰翎揚起,紅芒帶起了漫天水霧。
水霧中,白色身影悄然靠近。
關天海瞧見,雙手再次合十。
這次沒有光環升起,而是有牢籠落下。
三尺方圓,罩在了七夏頭頂。
撕扯之力從牢籠中湧出,延緩了七夏前進的速度。
就在七夏準備再次運功強行掙脫之時,一抹銀光在七夏身上亮起。
易年的聲音傳進了耳中。
“别動,我送你過去!”
然後,水霧中的七夏,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關天海的身後,多了一個人。
瞧見七夏出現在關天海身後,易年揮劍擋下了谷長青的長劍。
七夏短短時間擊退四人,而易年,一個還沒有。
因爲他身前的人,比起那三位長老和受了傷的歐陽佑,強了太多。
卓空谷,谷長青,還有那實力深不可測的守林老人。
易年喊過他龐師兄。
與白笙箫木葉等人齊名的一代天驕,龐莊。
除了這三人,還有一個易年一直防着的人,天谕殿主,卓回風。
這四人,沒有一個好對付的。
仗着透明長劍的無堅不摧和疾如風的靈活多變,自己無數功法的出其不意,易年從戰鬥開始就沒給幾人攻擊自己的機會。
一旦被他們占了先手,自己就離失敗不遠了。
與鬼王與金翅大鵬鳥打鬥時,易年的攻擊就沒停過。
與白羽山莊的人交手時,也是一刻不停。
與栖霞山頂圍殺自己的那群神秘人戰鬥時,也是一樣。
境界不同,對手不同,條件不同。
但有一樣相同。
那就是全部都是以少打多。